他隨手又從旁邊拿起一個快遞,撕開一點膠帶看了看,里面是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再看快遞單,收件人依舊是自己。他皺著眉,滿臉疑惑地喃喃道:“可是我沒買東西啊,誰會給我寄這么多快遞?”
汪明月這時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黎簇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指向他手里快遞單上的一行小字,語氣平靜地說道:“看看這里,寄件人信息都是匿名的,顯然是有人特意給你寄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屋子的快遞,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過你還是先別愣著了,按照蘇萬說的,這幾天還有快遞會送過來,你最好趕緊找個地方安置這些東西。要不租個倉庫把這些快遞都移過去吧,我看這架勢,這些東西可不一定已經送完了呢。”
黎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快遞單上的寄件人一欄寫著“匿名”,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皺著眉仔細思考著汪明月的話,總覺得這些快遞沒那么簡單。
一旁的蘇萬倒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汪明月話里的深意,他盯著汪明月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滿是探究,隨即轉頭對著黎簇說道:“鴨梨,她說的也沒錯,你趕緊想辦法弄走。”
“我之前是拿學習資料糊弄我媽的,跟她說這些都是你的快遞,她才沒多管。可再這么源源不斷地送過來,數量實在太扎眼了,我爸媽肯定會起疑心的,到時候問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蘇萬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些快遞的麻煩。
黎簇看著滿屋子的快遞,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拿起一個看起來比較薄的快遞,撕開膠帶打開。里面裝著一個黑色的工作牌,上面沒有照片,只印著一串奇怪的編號,還有一疊厚厚的資料,上面寫著一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他看著這些東西,眉頭皺得更緊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去聯系好哥,他路子廣,認識的人多,應該能很快租到倉庫。”
“等等。”汪明月突然出聲,叫住了正要拿出手機的黎簇,語氣里帶著一絲提醒,“要租就租一個偏遠一點、人少的倉庫,最好是那種平時沒什么人去的地方。這些快遞里裝的東西,可不一定是什么安全的玩意兒呢。”
黎簇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汪明月,只見她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里藏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他心里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汪明月知道些什么,卻沒有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陽臺角落,撥通了楊好的電話。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黎簇打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還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蘇萬和汪明月坐在沙發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蘇萬總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汪明月,眼神里滿是好奇和疑惑,那若有似無的視線太過明顯,根本藏不住。
汪明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沒有回避,反而主動轉過頭,歪了歪頭,對著蘇萬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語氣輕快地打招呼:“怎么了?倒霉的小朋友,還在想上次被人追的事情嗎?”
蘇萬被她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小姐姐,你和鴨梨……你們很熟嗎?我之前都沒聽他提起過你。”
汪明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笑一聲說道:“還可以吧,算不上最好的朋友,但也算是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情,勉強能稱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生死之交?”蘇萬皺了皺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黎簇平時就是個普通的學生,怎么會有生死之交的朋友?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追問些什么,比如他們一起經歷了什么事,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黎簇掛了電話走了過來。
黎簇順勢坐在汪明月的右手邊,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指尖熟練地剝起皮來,橘子皮被撕成幾瓣,露出里面鮮嫩的果肉。
他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遞給汪明月,自己拿著另一半塞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問道:“好哥說他現在就幫我聯系倉庫,大概半個小時后就能給我結果。對了,蘇萬,你剛才跟阿月在聊什么呢,聊得這么投入?”
汪明月笑瞇瞇地接過橘子,拿起一瓣放進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她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地說道:“沒聊什么重要的,就是跟蘇萬說說,我和你是怎么認識的而已。”
黎簇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看到蘇萬臉上還有些未散去的疑惑,又看了看汪明月一臉坦然的樣子,心里雖有幾分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著手里的橘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三人身上,房間里的快遞依舊堆積如山,只是空氣中的微妙氣氛,漸漸被這片刻的平靜所取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