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光線驟然明亮了幾分,潮濕的氣流被一股干燥的風取代,帶著石壁深處特有的冷冽氣息。
吳邪走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束劈開前方的黑暗,腳下的碎石隨著腳步發出“咯吱”的輕響,幾人緊隨其后,很快便走出了冗長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處巨大的斷崖,深不見底的黑暗在腳下蔓延,手電筒的光線下探,只能看到模糊的石壁輪廓,聽不到任何回聲,仿佛這黑暗能吞噬一切聲音。
崖壁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上面布滿了深褐色的苔蘚,偶爾有幾處凸起的巖石,像是蟄伏的野獸,透著幾分猙獰。
黎簇揉了揉還有些發澀的眼睛,目光掃過對面的崖壁,突然眼前一亮。
他天生眼神好,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清遠處的細節,只見對面石壁的正中央,鑲嵌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器物,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紋路,還有許多圓潤的凸起,像是排列整齊的珠子。
“哎?你們瞧,那是什么?”黎簇伸手拽了拽身邊汪明月的衣袖,語氣里滿是好奇,同時抬手示意吳邪將手電筒的光打過去。
明亮的光束精準地落在那圓形器物上,照亮了它的全貌――整體呈八卦形狀,中間是一個鏤空的凹槽,周圍分布著八組排列有序的“算珠”,紋路古樸而復雜。
黎簇盯著那東西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眼熟,忍不住咂了咂嘴:“怎么會有人把大算盤安在墻上啊?還是這么大一個。”
吳邪聞,低低地輕笑了一聲,轉頭瞥了黎簇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意味:“那是窮奇八卦陣,還大算盤。”
“窮奇?”黎簇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名字沒什么概念,他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故意挪到汪明月身邊,背對著吳邪,小聲嘟囔著,“什么窮奇狗奇的,明明就是個大算盤,長得一模一樣。”
汪明月抿著嘴,努力忍住嘴邊的笑意,肩膀微微顫抖。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黎簇的后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著:“鴨梨啊,你說人小話的時候,能不能背著點人啊?這地方就這么大,你是覺得誰能聽不到你說話?”
黎簇的表情瞬間僵住,臉上的不服氣慢慢變成了尷尬。
他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轉頭,朝著另外幾人看過去――黑瞎子靠在旁邊的石壁上,嘴角上揚,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見他看過來,還抬手輕輕揮了揮,語氣戲謔地打招呼:“嗨~”
王萌站在黑瞎子旁邊,眼神里帶著幾分一難盡的復雜情緒,像是在感嘆黎簇的“勇氣”。
而吳邪則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轉身重新走回了剛才出來的通道口。
黎簇正想再說點什么掩飾尷尬,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輕微震動,緊接著,“轟隆隆”的巨響從斷崖下方傳來,地動山搖間,對面的崖壁下緩緩升起一座石橋。
那石橋由巨大的青石板鋪成,兩側沒有護欄,橋身刻滿了復雜的符文,隨著上升的動作,石板之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卻異常穩固地朝著他們這邊延伸過來,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通道口的邊緣,與對面的崖壁相連。
黎簇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探出頭,看著石橋升起的地方,嘴巴微微張開,驚嘆不已:“我靠,這也太厲害了吧?古代人這么會玩?”
汪明月站在他身邊,眼神里也滿是興奮和好奇,就像兩個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緊緊盯著那座剛剛成型的石橋,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你們兩個,還看呢?”已經率先踏上石橋的黑瞎子回頭,看著還在原地探頭探腦的兩人,輕嘖了一聲,將手電筒的光束直接照在了他們臉上,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再不跟上,丟了可沒人管啊。”
強烈的光線讓汪明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她抬手擋在眼前,無語地嚷嚷著:“黑瞎子,你有病吧?能不能別用手電筒照我眼睛?都看不見了,怎么走?飛過去嗎?”
黑瞎子收回手電筒,低笑一聲,語氣慵懶地說著:“你要是能飛過來,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