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身體微僵,目光掃過汪明月手腕上滲著血珠的牙印,指尖下意識加快了扒拉柴火的動作,讓火焰燃得更旺,橘紅色的光映在他墨鏡上,看不清眼底情緒,唯有嘴角的笑意依舊散漫:
“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噩夢,渾身冒汗還不停發抖,汪小姐怕你滾進火堆,伸手抓著你肩膀想穩住你,沒成想你小子跟餓狼似的,上來就咬人。”
他朝汪明月的手腕努了努嘴,調侃道:“瞧瞧這牙印,都咬出血了,黎簇,你是多久沒吃肉,饞到啃人了?”
黎簇愣在原地,臉上泛起紅暈,有些局促地伸出手,想查看汪明月的傷口,剛抬起手,就瞥見身上蓋著的淺藍色毛毯,上面繡著的粉色桃花格外顯眼,他詫異道:“阿月,你沒事吧?我看看你的手……咦?這毛毯真漂亮,是你給我蓋的嗎?”
汪明月從背包里摸出一張干凈手帕,擦掉手腕上的血珠――傷口已快速愈合,只留下一圈青紫的牙印。她白了黎簇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怕不是在夢里啃烤串呢?差點把我手腕上的肉咬下來!”
“毛毯除了我還能有誰給你蓋啊,行了,既然你也醒了,那就把毛毯還給我吧,真是年輕,牙口可真好啊,哎呦,痛死我了。”
汪明月一把抽回黎簇身上的淺藍色毛毯,輕輕拍了拍毛毯上落的灰,輕輕摩挲了一下毛毯上的印記,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收進空間里。
黎簇撓了撓頭,更顯愧疚,堅持要查看她的傷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才夢太嚇人了……你讓我再看看,真的沒事了嗎?”
黑瞎子在一旁煽風點火:“沒事也得讓他賠罪啊,畢竟咬了這么深一口,怎么也得讓他多干點活,比如去角落里再拽點東西過來燒火?”
汪明月對著兩人各甩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抬手敲了敲黎簇的腦殼,眉頭蹙起:“不是,你小子做的什么破夢?能嚇成這德行?合著夢里打不過,就想靠牙咬死對方?”
黎簇想起夢中的驚悚畫面,后背又冒起冷汗,下意識朝那些端坐的死尸瞥去,深吸一口氣才穩住聲音:“我夢到這里的尸體全活了,黑爺憑空消失,你……你變成了一條長著人臉的蛇,纏上來要我陪你。”
汪明月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無語:“你這夢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我哪兒像蛇那種陰冷玩意兒?要我說,你該夢到老黑頭變蛇,我手持長刀救你于水火,這才叫合理。”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輕嘖一聲,不服氣地反駁:“汪小姐這話可就偏頗了,黑爺我玉樹臨風,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變蛇的人吧?”
汪明月雙手環抱在胸前,特意繞著黑瞎子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扯出一抹燦爛卻敷衍的笑:“黑爺,你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像好人’四個大字!”
黑瞎子正要開口繼續掰扯,黎簇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那群原本一動不動的死尸,腦袋竟緩緩轉動起來,黑洞洞的眼窩齊刷刷地朝著三人的方向看來!
他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狂跳,一把死死攥住汪明月的手腕,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急切喊道:“阿月,黑爺!別吵了!你們快看――那群尸體,好像真的活了!!”
話音未落,大廳里突然響起骨骼摩擦的“咔噠”聲,一具死尸緩緩從排椅上站起身,青灰色的手臂僵硬地抬起,朝著三人的方向伸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