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汪明月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嚴重性。汪明月長刀挽出一道刀花,逼退撲來的怪影,黑瞎子則趁機一腳踹在怪影的胸口,將它再次擊退。
三人迅速退到墻角的資料柜旁,正欲尋找出口,黎簇腳下的地板突然發出“咔嚓”的斷裂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身體一沉,大叫著掉進了一個漆黑的地洞。
“黎簇!”汪明月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黑瞎子見狀,一腳踹倒身邊的鐵架子,借著架子阻擋怪影的間隙,也跟著躍入了地洞,黑暗瞬間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地洞下方是條狹窄的通道,墻壁濕滑黏膩,布滿苔蘚,頭頂不斷滴落渾濁的水珠,砸在地面發出“滴答”聲。三人顧不上喘息,借著手電筒的微光快速逃離,身后隱約傳來四指怪影的嘶吼與利爪抓撓石壁的刺耳聲響。
“小心腳下!”汪明月話音剛落,黎簇身前的地面突然彈出一排鋒利的鐵刺,他慌忙側身躲閃,后背卻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黑瞎子一把拽過他,同時抬腳踹向旁邊的石壁,“咔嚓”一聲,石壁凹陷,鐵刺緩緩收回。
前行不遠,通道兩側突然射出密集的弩箭,汪明月揮起漆黑長刀,刀光如練,將弩箭盡數擋開,火星在刀身不斷濺落。黑瞎子則拉著黎簇緊貼墻壁,借著長刀的掩護快速通過,弩箭擦著耳邊飛過,釘在對面石壁上,箭尾兀自顫抖。
闖過重重機關,前方終于豁然開朗。三人沖出通道,踉蹌著進入一個空曠的破敗大廳,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瞬間僵在原地。
大廳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穹頂坍塌了大半,露出漆黑的鐵吊頂,手電筒的燈光透過紅布的縫隙灑下,給滿室的死寂鍍上一層慘白。地面鋪著碎裂的大理石,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雜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尸臭與腐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霉味。
大廳兩側整齊擺放著數十排木質排椅,大多已經腐朽不堪,椅面布滿蟲洞,有些甚至斷裂倒塌,散落的木屑與灰塵堆積在角落。而那些尚且完好的排椅上,竟坐著上百具死尸!
死尸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衣襟上別著早已銹蝕的徽章,依稀能辨認出與小鐵罐上相似的黃底黑紋標志。
它們保持著坐姿,頭顱低垂,長發或枯草般的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呈青灰色,緊緊貼在骨骼上,宛如干枯的樹皮。部分死尸的手臂垂落在椅邊,手指扭曲,指甲泛著黑紫色,指尖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污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死尸的胸腔微微起伏,仿佛還在呼吸,喉嚨里偶爾發出微弱的“嗬嗬”聲,像是瀕死的掙扎。
靠近大廳中央的位置,一具死尸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白皙的臉,眼眶深陷,黑洞洞的眼窩里爬著幾只白色的蛆蟲,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
黎簇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那片死尸并沒有動靜,依舊鐵青著臉,低垂著頭。
汪明月握緊手中的長刀,眼神凝重:“這些尸體……不對勁,像是還活著。”黑瞎子舉起手槍,目光掃過每一具死尸,語氣低沉:“看起來和剛褪了皮一樣。”
黎簇緊緊攥著手電筒,手心全是冷汗,視線不敢久留,卻又忍不住被這詭異的場景吸引,后背的傷口似乎也疼得更厲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