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瞪了黑瞎子一眼,語氣里滿是無語的吐槽:“我說老黑啊,你就不能讓黎簇自然入睡啊?怎么還帶強制入睡呢?”
黑瞎子收回手指,挑了挑眉,嘴角噙著慣有的痞笑,語氣里滿是理直氣壯的坦然:“這樣方便,快捷,是最方便的入睡方法。”
汪明月翻了個白眼,伸手掖了掖黎簇身上的軍大衣,坐在黎簇身邊靠著身后的鐵皮閉目養神。
夜風似乎都放緩了腳步,沙粒敲打車皮的聲響弱了幾分,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月光透過縫隙,在汪明月側臉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她正低頭整理黎簇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
黑瞎子靠在廂壁上,墨鏡后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銳利。沉默片刻,他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汪明月,你來古潼京,接觸吳邪和黎簇,到底是為了做什么的?”
汪明月的動作一頓,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發問,愣了一下才緩緩抬起頭,那雙純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茫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輕飄飄的:“我說我沒有目的,只是單純的誤入,你們信嗎?”
“呵。”黑瞎子輕嗤一聲,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反問得干脆利落,“你覺得呢?”
他抬手敲了敲墨鏡,眼神里的懷疑毫不遮掩:“這種荒無人煙的沙漠,你一個小姑娘獨自一人出現在必經之路的胡楊林中,偏偏‘誤入’,這種話,你用來騙騙黎簇那傻小子,他都不信你。
況且那幾個汪家人對你的態度,可做不了假,我挺好奇,你是不是汪家人派來的?或者說,你在汪家是什么地位呢?”
汪明月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黎簇軍大衣上的破洞,沒再說話。車廂里的寂靜再次降臨,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
月光透過車廂縫隙,在地面投下細碎的銀斑,夜風卷著沙粒的聲響,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汪明月垂著眼簾沉默許久,終于深深吐出一口氣,抬眼看向黑瞎子時,眼神里帶著一股茫然和疲憊,滿是認真。
“我不是汪家人。”她語氣篤定,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那幾個汪家人為什么是那個態度,這個我還不能確定。”
她看向黑瞎子,目光坦誠,“不過你可以告訴吳邪,他的計劃,我可以幫他。”話鋒一轉,她瞥了眼昏迷的黎簇,語氣軟了幾分,“至于黎簇,就放他回去吧,他只是個普通學生,不該卷進來。”
黑瞎子靠在廂壁上,墨鏡后的眼神晦暗不明,聽完她的話,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底下黑色緊身衣的利落線條,他緩緩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吳邪說了,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黎簇他已經陷進來了。”
“從他被卷入這一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抽身不及了。”黑瞎子的聲音沉了幾分,“他只能走下去。”
汪明月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惋惜,卻最終化為一聲輕輕的嘆息。車廂里的寂靜再次蔓延,比之前更添了幾分沉重。
汪明月看向黎簇白凈的臉蛋,帶著一絲同情和妥協,沒辦法了,黎簇,我勸也勸過了,況且吳邪的考慮也沒錯,現在盯著古潼京的人估計都會把目光聚集在黎簇身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