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染著血的手指撫摸著汪明愿安詳的睡容,淡淡的說著:“我也是沒想到,還有體驗仙姑的感受的一天。”
一張淡粉色的手帕遞過來,汪明月垂眸看過去,是汪燦的臉,汪明月突然有些頭疼,輕嘖一聲,收回視線。
汪燦手微微僵硬,沒看錯吧?她剛才是在嫌棄自己吧?自己干什么了?不就給她遞個手帕嗎?
汪明月拿過汪燦手中的手帕,擦掉汪明愿臉上的鮮血,淡淡的說著:“汪岑,愿愿有沒有說過,想埋在哪里?”
汪岑猶豫了片刻,搖頭說著:“回首領的話,前首領之前有說過,希望我們把她的骨灰做成項鏈,由汪燦轉交給您。”
汪明月表情微僵,機械的轉頭,確認了汪岑不是在開玩笑以后,翻了個白眼,淡淡的說著:
“這丫頭,這么多年不見,怎么還變態了?這是想不去投胎了?得了,不聽她的。你們找個風水寶地,把愿愿埋了就是。”
“尸體不入土,靈魂如何去轉生?一天天的,不知道這個家伙腦瓜子里在想什么。”
汪明月穿著一身黑,站在汪明愿的墓碑前,半晌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有手指上的兩枚戒指映照著微弱的光。
看著只有名字沒有照片的墓碑,汪明月才突然有種徹底沒了愿愿消息的悵然感,之前以為愿愿最起碼活的開心,突然得知這個傻子只是靠著見到自己最后一面的念頭死死撐了這么多年。
汪明月只覺得腳底像是生了根,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墓碑上的汪明愿三個字,久久不愿離去。
汪岑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在汪明月耳邊輕聲說著:“首領,現在還有不少事情等著您決定呢。”
汪明月緩緩收回視線,轉過身,朝著烏泱泱一片人看過去,腦瓜子隱隱作痛。
一直孤身一人的汪明月突然有種被迫當上老總,還要操心一大群人的吃喝拉撒。
自己的方向就是這群人的方向,汪明月沒有一點統領眾人的興奮,只有被責任給圈住了的壓力感。
眼看著眼前這群汪家人,眼神里只有孤注一擲的執拗,汪明月都能想到自己打電話問小花怎么管理人群,他那個震驚的表情。
從墓地回到汪家臨時基地,汪明月坐在上首支著腦袋看向下面站的七八個領頭的人,眼神淡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俊美男人第一個站出來,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著:“首領,不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理,我們這群,精神病呢?!”
汪明月抬眼望過去,有些眼熟,仔細打量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那金絲眼鏡上,略微帶著一絲感嘆的說著:“原來是你啊,火車上那個好心的醫生?”
金絲眼鏡男人推了推眼鏡,淡淡一笑說著:“首領記性不錯,我是汪知溪。”
汪明月淡淡的應了一聲,收回視線,不是很感興趣。
汪知溪眼鏡下的眸光微閃,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后退一步,把身邊的人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