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似乎有人在說話,眼前突然出現七八顆腦袋,天一下子就黑了。
汪明月坐起身,眨巴眨巴眼睛,懵懂的雙眼對上了一雙溫柔的眼睛,汪明月下意識的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王胖子杵了杵旁邊的吳邪,小聲的蛐蛐著:“天真,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這壞丫頭的眼神咋突然這么清澈?”
吳邪眼神凝重,目光移向了張起靈,皺著眉說:“胖子,你看,她像不像小哥被天授的樣子?”
吳邪的話讓場面陷入寂靜,張海客看向張海杏,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艱難的開口詢問:“海杏,你檢查一下小姨的大腦,如果是……天授……她的大腦絕對有受到沖擊的痕跡。”
張海杏上前一步,想要用手觸碰汪明月的額頭,被汪明月下意識的后仰躲了過去。
“邦”
汪明月的后腦勺磕在了床上,眼前冒著金光,捂著頭不停的哎呦出聲:“哎呦我去,痛死我了,我的媽,你干什么?”
汪明月警惕的看著張海杏的手,又往床里面挪了一下。
張海杏僵在原地,機械的轉頭,看著自家哥哥,眼神中帶上了哀傷,汪明月現在的眼神跟剛進雨村見到他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汪明月在雨村剛見到張海客和張海杏這一群小張的時候,眼神是富含感情的,有溫度的,而不是現在這種,只有警惕和陌生,會下意識的躲開自己。
吳邪嘆了口氣,這都什么事啊,張海客他們有了關于汪明月的記憶,反過來這丫頭沒了記憶。
吳邪上前一步,柔聲詢問:“你還記得我嗎?”
汪明月瞳孔微微收縮,脫口而出:“不是,吳邪你有病啊?這么溫柔?你打什么壞主意呢?還是有什么事找我?”
吳邪身體一震,感覺后背有十幾雙眼睛盯著自己,這種被人熱烈的盯著的感覺很久沒有了。
吳邪有點汗流浹背了,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后退一步,訕笑著:“不是,哥們兒,又不是我讓她不記得你們,看我干什么?”
汪明月有點疑惑,什么鬼?吳邪在說什么東西?
汪明月揉著腦袋喃喃自語:“娘哎,頭好疼啊,我不是在火車上嗎?吳邪你居然從火車上給我綁回來了?”
很好,吳邪現在確定了,汪明月的記憶留在給黑瞎子驅背后靈那段時間了。
汪明月看吳邪不說話,目光下意識的放在張起靈身上,眼前似乎有著一個小小的孩子甜甜的叫著小姨,汪明月脫口而出:“亦安”
張海客眼神一亮,黑色快速在汪明月眼中蔓延,占據眼眶,眨了眨眼睛,黑色消散,汪明月的眼神再次清澈。
吳邪眼神一沉,看來白瑪說的沒錯,有東西在阻止汪明月,是因為擁有照顧小哥長大的記憶會讓汪明月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會被選擇性遺忘?
張海客拉著張海杏出了房間,小張們圍了上來,臉色凝重。
張起靈走到張海客身邊,低垂著眼睛,輕聲說著:“你們看到了沒有?那抹黑色,我似乎在青銅門深處見過。”
張海客嘆氣,盯著張起靈聲音柔和:“我是在你拿回來的族長信物上見過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