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她忽然腦子一轉,停止了嚎啕,眼神變得陰鷙起來,語氣不善地對著付建業說道: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得找你弟弟付建國一家算賬!
成峰可是他的親侄兒。
被他們家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突然開門害成這個樣子。
他們必須負責!”
付建業聞,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間閃爍起算計的光芒。
他心里也覺得,兒子不能白受這份罪,總得從付建國那里撈點賠償才劃算。
但一想到昨天付建國上門時那冰冷的警告,他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事他們必須占住理,才能名正順地找上去。
要不然,付建國要是鐵了心不理會他們還好。
最怕的就是他說到做到,真的把那份認錯書交到公安局。
到時候他們一家子可就全完了。
他定了定神,對著陳娟沉聲道:
“你把大兒子到底是怎么傷成這個樣子的,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不準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要是他們占理,他怎么都要去說道說道的。
付建國!!!昨天去警告就是堵他這個想法的,還想找上來,哼。
陳娟不敢怠慢,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從她帶著大兒子去付建國家拍門一直沒人開門,到她們不耐煩后,找了個借口讓大兒子踹門時。
屋里突然開門,導致他重心不穩摔成重傷的過程,都講得明明白白。
付建業越聽臉色越難看,等陳娟說完,他的臉已經徹底灰敗下去。
眼神里的算計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么看來,人家壓根沒動手。
是大兒子自己要踹門,才被突然打開的門絆倒摔傷的,這要怎么去找人家負責?
況且,聽陳娟說當時圍觀的人那么多。
那些街坊鄰居可全都是證人,大兒子受傷這么嚴重。
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陳娟和付建業這邊在商量著事情怎么處理。
付成華那邊則是跟著醫生一起把他哥送到觀察室里面去。
陳娟還沒看透其中的關鍵,依舊靠墻坐在醫院的過道上。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付建業的胳膊,哭喊道:
“老付,你倒是說話啊!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快帶我去找付建國算賬,讓他們給成峰治病,還要賠我們精神損失費!”
沒想到,她的話音剛落,臉上就又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個無知婦人!”
付建業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陳娟小聲怒斥:
“誰叫你指使兒子去踹人家家門的?
兒子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你害的!
理虧在我們這邊,怎么去找人家負責?
加上去年那事,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全家都去坐牢!”
陳娟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這輩子,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
在付家一直被捧得高高的,公婆疼、丈夫寵,從來沒挨過一下打。
可今天,這已經是第二回了!
“付建業你這個王八蛋!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反應過來后,發瘋了似的,撲上去就對付建業又抓又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