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一種他可能會遭殃的感覺。
葛偉慧主任接過喇叭后,走到展臺中央。
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抽出那封折疊得四四方方的舉報信。
捏在手里抬頭掃過臺下的眾人。
他沒有立刻展開,而是一臉嚴肅地開口:
“同志們,舉報是群眾監督的權利。
但絕不是泄私憤、搞內部破壞的工具。
這封信,是昨天晚上送到葛偉慧的。
落款沒有名字,只寫了上河大隊一名熱心同志。”
說完,他頓了一下后緩緩信紙繼續道:
“信里說,上河大隊知青于淼淼,在大隊里搞特殊化。
每天只用干最輕松的割豬草的活兒,還能領到上河大隊養殖的肉蛋。
這是典型的個人享樂主義,違背了集體勞動的原則。”
葛偉慧主任的話剛說完,臺下立刻響起一陣議論聲。
“誰啊,簡直胡說八道。”
“就是啊,于知青還要負責維護大隊的農機,是眼瞎了看不到嗎?”
“……”
社員們由于還不是很了解,不知道是誰舉報的。
不過嘴里都說著打抱不平的話。
知青院的眾人卻全部都齊刷刷地看向王風。
不用猜都知道,這舉報信絕對是這個人寫的了。
王風被看得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
心跳快得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今天早上收到信后,立刻就去了公社核實了情況。
大會開始之前也在上河大隊核實了情況。”
葛偉慧主任的目光掃過臺下,在王風躲閃的臉上停頓了兩秒。
又繼續說道:
“我查了于知青的出工記錄。
她這個月除了去農機站上班那兩天。
其余時間每天都有實打實的上工記錄。
這點有上河大隊的社員證實。
至于上河大隊的福利問題。
我也在公社和上河大隊調查到。
那是大隊根據于知青在上河大隊的貢獻。
按照公社的規定給的獎勵。
不光每個社員都知道這件事。
還有相關的文件證明。
上面都有公章,大家要是有疑問,可以隨時去公社查看。”
于淼淼!!!
她知道變化在哪里了。
按原來的情況,會先把她帶走再查。
這次居然先查清楚了來的。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她不是很清楚。
不過這次王風可能要遭殃了。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
王風的臉漲得通紅,臉上的慌張之色根本無法控制。
他昨天寫舉報信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情況。
就是于淼淼在上河大隊有特殊待遇,他就看不慣。
憑什么?
她也沒有做多大貢獻。
憑什么能享受到特殊待遇。
他自己明明有認真勞動,別人卻一點也看不見。
為什么就不給他和于淼淼一樣的待遇呢。
社員們???
這人多少有點高估自己的價值了。
是誰讓他們能吃飽飯的,他們心里還是門清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