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了全局安全評估，斯塔克！”弗瑞的指節重重敲擊了一下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加重了語氣，“你最后摧毀鐵霸王的那一擊，能量特征異常！強度、純度、波動模式都遠超你馬克戰甲反應堆的常規輸出峰值！那力量從何而來？它是否穩定？是否存在未知風險？”他拋出了具體的技術質疑，試圖突破托尼的防御。

“哇哦，監視得很仔細嘛，連能量頻譜和波動模式都分析了。真是辛苦了。”托尼冷笑一聲，身體靠回椅背，甚至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所以，按照你的邏輯，我就該把我所有的底牌，我保命的資本，我私人購買的、合法擁有的‘商品’，都亮出來，然后塞進你們那可能比紐約公共圖書館大門還好進、誰都能來逛一圈的神盾局中央數據庫？”他用了更泛化的、對龐大官僚體系安全性的天然不信任來進行反擊，這一擊同樣沉重而有效。

“我們需要的是合作，斯塔克，不是互相猜忌！”弗瑞強調，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合作的基礎是相互信任和自愿分享，弗瑞，不是單方面的審訊和索取！”托尼毫不退讓，眼神變得銳利，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好吧，看在我們剛剛一起合力拆了一個發瘋的巨型鐵疙瘩的份上，也為了避免你晚上睡不著覺…”他故作妥協地嘆了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巨大而痛苦的讓步，“我確實買了一個小玩意兒…叫‘馬符咒’。”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原本應該有一個洞、如今卻完好無損的位置，“效果嘛，顧名思義，頂級修復能力，附帶一點清除負面狀態的小贈品。簡單說，就是個便攜式、可重復使用的超級醫療包，沒什么攻擊性。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他語氣平淡，卻堅決地隱瞞了鼠符咒（化靜為動）和狗符咒（永生不死）的存在，只透露最基礎、最人畜無害的治愈功能。

“馬符咒？”塞拉斯博士立刻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探身過來，眼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極度興奮與貪婪的光芒，“它的作用機理是什么？能量構成模式是怎樣的？是生物能、魔法能還是某種未知能量？能否允許我們進行非侵入性的掃描分析？哪怕只是…”

“免談，博士。想都別想。”托尼立刻打斷，態度瞬間變得如同艾德曼合金般強硬，“展示結束，解釋到此為止。它不是你們的實驗品，我也絕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去切片研究或者‘非侵入性掃描’。這是我的最終態度，沒有商量余地。”他再次明確拒絕交出任何實物或允許進行任何形式的研究，關死了所有可能性。

弗瑞的獨眼死死盯著托尼，試圖用多年身居高位積累的威壓和那只看透無數陰謀的眼睛讓他屈服，但托尼只是慵懶地回視著，那雙焦糖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天才的傲慢、億萬富翁的底氣以及一種“你能拿我怎樣”的不容置疑的決心。

眼看氣氛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僵持，希爾冷靜而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介入，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暫時壓制了沸騰的沖突：“局長，斯塔克先生，或許今天初步確認‘諸界商店’作為共同情報源的存在，以及‘馬符咒’所具備的卓越治愈功能，已經是此次會議的階段性成果。更深入的能力細節報備與信息共享，或許可以待更完善的信任機制、安全協議及保密框架建立之后，再行推進。目前強行推進，可能不利于未來的合作基礎。”

弗瑞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今天無法從這只戒備森嚴且牙尖嘴利的鐵公雞身上拔下更多的毛了。他點了點頭，獨眼中看不出喜怒，仿佛剛才的激烈交鋒從未發生：“希爾特工說的有道理。會議暫停。塞拉斯博士，帶你的人繼續分析現有數據，我要一份詳細的、不含主觀臆測的技術報告。希爾，整理會議紀要，密級定為7a。科爾森，梅，你們可以先去處理其他事務了。斯塔克，你留一下。”

眾人無聲地起身離去，腳步聲在過于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科爾森和梅在經過托尼身邊時，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下，復雜難明，包含著警惕、審視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同為“顧客”的微妙聯系。厚重的隔音門悄然滑閉，將內外世界再次隔絕。會議室里，只剩下弗瑞和托尼兩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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