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世民已然上前,他雖也震驚,但反應極快,立刻對守在李淵身邊的幾名家將喝道:“退下!”
此舉顯然是怕形成對峙。
李建成上前,與父親并肩而立,對著面前悲憤的莊丁,拱手沉聲道:“諸位請節哀!此事確是天大的誤會!家父乃是當朝唐國公,奉旨前往太原赴任!途經此地,遭歹人伏擊,惡戰方歇,傷亡慘重!方才見諸位從林中突然出現,誤以為是賊人同黨去而復返...實乃無心之失,釀此大禍!我父子痛悔萬分!”
他辭懇切,并點明了“奉旨赴任”的身份,既示弱又暗含威懾。
那些莊丁一聽“唐國公”、“奉旨赴任”,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只是平民莊丁,對方是朝廷國公,這等身份差距如同天塹,縱然心中悲憤萬分,卻也不敢再出惡,只是抱著單雄忠的尸身痛哭。
李世民在一旁仔細觀察著這些莊丁的神色,見其雖悲憤,但已被“國公”身份震懾,心知此事尚有轉圜余地,于是湊到李淵耳邊道:“父親,禍既已鑄成,懊悔無益,當務之急,是妥善處理后事。”
李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當機立斷,對身后道:“取我輜重中五萬錢來!”
很快,兩名仆從便抬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李淵臉上閃過無奈與悔意:“這些錢帛,略表李某歉意與撫恤之意,單莊主不幸罹難,皆因李某之過!待李某抵達太原安置后,必再派人前往二賢莊致歉并厚加補償,還請諸位...先行護送單莊主回莊安葬吧。”
莊丁們看著那箱錢,又顧及對方的身份,敢怒不敢。
為首的一名年紀稍長的莊丁,含淚收下錢箱,悲聲道:“既然是誤會...唐國公...我等...我等這就護送大莊主回去...”
說完,不等李淵回話,便抬起單雄忠的尸身,悲悲切切地沿著來路而去。
李淵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今日先是遭人刺殺,又得秦瓊相救,最后卻因自己的誤判,誤殺了單大莊主...
這赴任之路,伊始便如此坎坷血腥,未來又當如何?
李元吉在原地轉了幾圈,忍不住道:“爹,大哥,老二,這下麻煩大了!二賢莊的那個單雄信是出了名的性烈如火,他要是知道他大哥讓咱們...咱們給做了,非得跟咱們拼命不可!”
“唉...事已成局,又能如何...”李建成嘆息道。
李元吉目光轉向二賢莊之人消失的方向,臉上閃過狠色“不行,絕不能放他們離開,否則后患無窮!”說著便提槍上馬。
“三弟,你想做什么?”李世民心中一跳,趕忙上前拉住了韁繩。
單雄忠之死還可以算是誤殺,可若是再行追殺,那就無論如何也說不清了!
“你懂個屁,我是在消除后患,趕緊撒手!”李元吉冷哼。
“夠了!”這時,李淵終于出聲,他聲音嚴厲,“元吉,你若再敢胡鬧,為父絕不饒你!”
“爹!”李元吉急道,“您怎么也...”
“休要多!帶你的人去周圍警戒!”
“我...!是!”李元吉不敢再說,悻悻地帶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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