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一片寂靜,方才還覺得是喜訊,此刻卻感到一種沉重的無力感和巨大的隱憂。
這看似和平的降表背后,竟是兩國之間心照不宣的喘息,與下一輪更激烈沖突的鋪墊。
“那...那怎么辦?”程咬金喃喃道。
“等。”凌云目光投向遠方,語氣幽幽,“等運河貫通!等國庫充盈!等內部安定!高句麗需要時間恢復,我大隋更需要這段時間來鞏固根本!就看誰能在下一次大戰來臨前,準備得更充分!”
羅方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拱了拱手,告辭道:“我明白了,十三弟,我這就回去將你的看法,稟報義父。”
“兄長慢走!”凌云也抱了抱拳。
送走了羅方,書房內的氣氛依舊沉重。
程咬金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地一拍桌子:“娘的!說到底,還是得打!等咱們緩過勁來,俺老程第一個請纓,非把那高元的狗頭擰下來不可!”
......
洛陽,紫微城,甘露殿。
殿內,楊廣并未身著全套冕服,只穿了一襲常服龍袍,頭發以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額前。
此刻,他正背對著殿門,負手立于遼東及高句麗的地域圖前,透著一股難以說的孤寂與僵直。
那張宣告高句麗王高元上表乞降的國書,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紫檀木御案之上。
絹帛上,“遼東糞土臣元”那幾個刺眼的字,仿佛帶著嘲諷的意味,灼燒著殿內每一個人的視線。
御案之下,只有寥寥數人。
鎮殿大將軍宇文成都侍立在殿門內側。
心腹近臣虞世基、裴蘊垂手恭立,大氣不敢出,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天熱,還是因心懼。
宇文化及眼神低垂,目光在皇帝背影和那份國書之間微妙地游移,暗自揣度著圣心。
終于,楊廣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暴怒,沒有欣喜,甚至沒有什么明顯的表情,只有如冰封般的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翻涌著任何人都無法完全看透的滔天巨浪——那是屈辱、不甘、憤怒、無奈交織后的情緒。
他走到御案前,手指尖在“糞土”二字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呵...”楊廣的喉間溢出一聲輕微的冷笑,打破了殿內的死寂,讓虞世基等人渾身一顫。
“高元...自比糞土。”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朕兩次傾國之力,百萬大軍,血染山川,未能讓他低下頭顱!如今,他竟自輕自賤至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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