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王府。
凌云并未像外界想象那般焦躁不安,反而一片寧靜,此刻,他正與長孫無垢于園中對弈,手邊放著北疆各軍鎮的例行匯報。
“夫君,景先生他們,此刻應該已與叛軍接戰了吧?”長孫無垢落下一子,輕聲問道。
凌云目光仍專注于棋盤,語氣平靜:“算時日,應該快了,王景知兵,高明沉穩,咬金悍勇,賀拔勝靈巧,劉猛善攻!楊玄感非其對手,我所慮者,非中原,而是東邊的陛下與百萬征遼之將士。”
“所以夫君才會傳令韋刺史,調集各郡倉廩存糧,前往涿郡接應?”
“嗯。”
就在兩人談話間,王大柱邁著大步,興沖沖地走了過來,躬身稟告道“稟大王,王妃!
草原諸部派來聯合使團,由王庭、俟利弗設部、鐵勒等幾位大部族的薩滿率領,已至城外!”
“哦?所為何事?”凌云眉頭微動。
王大柱聲音洪亮,帶著笑意:“回大王!諸部首領感念您去歲活命之恩、邊市之惠,又值春日正好,水草豐美,特聯合發出邀請,請您前往斡難河畔獵場,參與今春的狩獵大會!說是要以此向大王表達最崇高的敬意,共襄草原春狩盛舉!”
長孫無垢聞,美眸微亮,看向凌云。
草原聯合邀請一位隋朝親王參加如此盛會,乃是前所未有之舉,這足見凌云在草原的威望,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凌云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春狩么...也好,終日困坐府中,也該出去走走了!即刻點出三百親衛,儀仗從簡,但需顯出天朝威儀!另,備好足夠的茶葉、絲綢、瓷器作為回禮。”
“得令!”王大柱興奮地領命而去。
......
大約半個時辰后,一切準備就緒,凌云坐于大白背上,一身銀底金紋的勁裝,英武非凡又帶著幾分飄逸之氣,帶著王大柱以及三百親衛,離開了朔方城!
隊伍進入草原深處后,沿途所見,皆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牧民們看到凌云的旗幟和白虎坐騎,紛紛自發地撫胸躬身行禮,目光中充滿了真誠的敬意,甚至有許多人跪伏在地,高呼著“白虎圣主”的尊號。
可見凌云推行的懷柔之策,已然深入人心。
抵達斡難河畔獵場時,景象更為壯觀,無數氈帳如同白色的云朵,鋪滿了綠色的草原。
來自突厥、鐵勒、回紇、薛延陀等數十個大小部落的首領、貴族、勇士早已齊聚于此,甚至,就連始畢可汗也在其中,人喧馬嘶,熱鬧非凡。
看到凌云抵達,以始畢可汗為首,俟利弗設、契苾歌楞等所有首領,都迎了上來,撫胸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尊貴的白虎圣主,草原的恩人與朋友,歡迎您的到來!”
始畢可汗代表眾人致辭,眉宇間帶著幾分尷尬,顯然還沒從凌云戟壓萬帳的余威中走出來,不過,更多的則是感激
“您的仁德如春風化雨,滋養了草原,帶來了和平!今日盛會,因您的蒞臨而光芒萬丈!”
“可汗與諸位首領客氣了。”凌云下虎,大白低吼一聲,溫順地趴在一旁。
接著,凌云拱手還禮,氣度從容“能受邀參加草原盛會,本王心中亦是欣喜!愿天地永安,愿我等友誼長存,愿這片草原永遠富饒祥和!”
他的話語通過通譯傳達出去,贏得了雷鳴般的歡呼。
沒有盛氣凌人,只有尊重,這讓草原貴族們更加心悅誠服。
接下來的數日,草原成了歡樂的海洋,傳統的“男兒三藝”——摔跤、賽馬、射箭的比賽激烈進行。
王大柱的親衛隊中,也派出好手參與,與草原勇士同場競技,互有勝負,更增進了彼此的情誼。
凌云甚至親自下場,挽起擎天戟,耍弄了一套戟法,戟風呼嘯,有裂石開山之威,卻又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看得草原勇士們如癡如醉,歡呼震天。
始畢可汗的王弟咄苾,更是看得兩眼放光,拳頭緊握。
去歲,凌云單戟闖王庭之時,他便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不過,當時的對方可是來勢洶洶,且讓自己的兄汗十分狼狽,所以咄苾當時對凌云的行為,是十分氣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