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虎,所過之處,血肉成泥,硬生生在突厥最精銳的騎兵中,殺出了一條筆直通往金帳的、由血肉和殘骸鋪就的猩紅通道!
他們的身后,是地獄般的景象。
“始畢!”
凌云冷酷威嚴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和慘叫,響徹在王庭上空,狠狠砸在每一個突厥人的靈魂深處,讓許多離得稍近的士兵直接精神崩潰,丟下武器,跪地嘔吐不止!
凌云一路前沖,不多時,便看到了金帳門口滿臉驚駭、在親衛簇擁下的始畢可汗!
他猛地一夾虎腹,大白心領神會,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咆哮,四足發力,朝著始畢可汗猛沖了過去!
擋在前方的突厥士兵,皆是被嚇得亡魂直冒,連滾帶爬地驚恐避讓!
“擋住他!快擋住他!”
始畢可汗身邊的狼衛統領聲嘶力竭,其身邊最悍勇的狼衛們鼓起僅剩的勇氣,組成厚厚的人墻,嚎叫著迎了上去。
“哼!螻蟻撼樹!”
凌云冷哼一聲,面對密集如林的矛陣,擎天戟猛然一個橫掃千軍!
“轟!咔嚓嚓!噗嗤——!”
沉悶的撞擊聲、精鐵長矛斷裂的脆響、肉體被巨力撕裂的可怕聲響混雜在一起,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狼衛,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傳來,手中長矛紛紛斷裂。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便被那沉重的戟鋒和恐怖的沖擊力撕扯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不過眨眼之間,人墻便被清空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扇形缺口!
大白毫不停留,載著凌云沖過缺口,來到了距離始畢可汗不足五步之地!
如此之近的距離,始畢可汗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大白那洪荒兇獸般的恐怖氣息,和凌云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意,當即一個沒忍住,雙腿一軟,癱跪在地。
一人一虎,矗立在癱軟的始畢可汗面前,擎天戟斜指地面,漆黑的戟身上流淌著粘稠的鮮血,一滴一滴,砸在始畢可汗面前的土地上,如同喪鐘敲響。
整個王庭,頓時死寂無聲,只有風聲,傷者垂死的呻吟,以及無數突厥戰士粗重而恐懼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恐懼和敬畏,聚焦在那道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身影上。
“始畢。”凌云的聲音并不算高,卻如同九霄神罰,“弒父篡位,其罪一!”
“撕毀盟約,縱兵掠邊,殘害大隋子民,其罪二!”
“扣押天使,辱我國格,其罪三!”
“勾結外逆,圖謀不軌,其罪四!”
...
每一條罪狀念出,凌云身上的氣勢都似乎拔高了一截,始畢可汗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般顫抖,面無人色,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你,可知罪?”
這最后四個字,如同驚雷般,震得始畢可汗肝膽俱裂!
他環顧四周,平日里兇悍的部族首領們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數萬控弦之士,此刻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無一人敢發出聲響!
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和更深的恐懼,頓時將他淹沒。
凌云看著腳下抖如糠篩的始畢可汗,以及周圍突厥貴族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懼,知道震懾已入骨髓。
旋即,他便是緩緩抬起擎天戟,戟尖幾乎要觸碰到始畢的鼻梁。
“念爾初犯,本王今日,暫寄爾項上人頭!”
“即刻釋放我大隋使臣,以王禮恭送出塞!若有半分損傷,本王屠盡你金帳血脈!”
“三日之內,所有參與掠邊的部落,交出首惡元兇,押送朔方!雙倍賠償被擄掠的人口、牲畜、財物!少一人,缺一畜,本王唯你是問!”
“約束爾之部眾,膽敢再有一兵一卒,一馬一犬,踏入大隋疆界一步...”凌云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萬載寒冰崩裂,“本王勢必踏平你這王庭!焚盡你的氈帳!將突厥一脈,從草原上...徹底抹除!讓你的頭顱,成為朔方城頭,警示萬邦的圖騰!”
字字如錘,砸入始畢可汗與所有突厥貴族的骨髓!
說完,凌云的目光掃過金帳周圍,最終落在了剛剛從帳內走出,身著華貴突厥服飾、難掩中原風韻的義成公主身上。
此刻義成公主的眼中,滿是震驚與欣喜,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凌云竟然直接來到王帳問罪,且未帶一兵一卒!
“這等手段...這份魄力...!天下間...竟有如此奇男子!”義成公主不禁在心中喃喃。
凌云朝著義成公主微微頷首,隨即對癱軟在地的始畢可汗冷聲道:“始畢,爾既已背棄盟約,撕毀國書,便再無資格與我大隋天朝聯姻,公主當隨本王離去,你...可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