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仰著頭求夸獎。
系統才不想違背良心夸他:“……不對。”
筑山柊:嗯?你還嘴硬?
一人一統又打趣了幾句,筑山柊集中注意力,開始專注于眼下的任務。
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市集奴隸販賣區域。
周圍有三四個人販子,正用麻繩
牽著幾個跟筑山柊差不多大,甚至比他還小些的孩子。
“沒用的東西!早知道就讓你活活燒死算了!”
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瞪了筑山柊一眼。
擺攤這么長時間,竟然連個來問價格的人都沒有,他可不想白白浪費這么多日的精力和給筑山柊吃的麩糠餅子!
對此,筑山柊只能沉默以對。
他還能說什么,難
道還要對準備賣了自己的家伙低頭認錯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具身體究竟多久沒吃過飯了。
為什么聽到麩糠餅都會咕嚕咕嚕敲起鼓啊!
筑山柊探著頭,想看看反派家的管家婆子什么時候才能過來。再不過來他連反派的面都沒見到,就得餓死了。
“來了來了!”
筑山柊眼睛一亮!
“哪個?”
系統說:“就是在隔壁攤子上挑選小女孩,穿著一身條紋和服,五十歲左右的婆婆。”
筑山柊悄悄往那邊瞥了一眼。
那位婆婆板著臉,看起來十分嚴肅,正在對三四個小女孩挑挑揀揀。她好像沒有看中任何一個人,皺著眉頭向這邊走來。
筑山柊:“……這個婆婆感覺好嚴厲,我好害怕……”
“你怕個屁!”
系統話音剛落,筑山柊就感覺自己背后傳來一陣大力,他單薄的身子直接被推出去三四米,一下跪倒在婆婆腳邊。
把他推出去的中年男人諂媚的走出來,臉上賠著笑數落筑山柊,好像剛剛把人推出去的不是他一樣。
“鄉下孩子不知禮數,一見到您竟然就這么沖出來,您沒有驚到吧?”
和田婆婆掃了眼中年男人。
他曲著腰,低眉順眼的笑。婆婆像是臟了眼一般,往下偏了偏目光,這下便正好落入那雙圓滾滾、燦若星河的眼眸中了。
“瞧著倒是個健康活潑的,這孩子是鄉下來的?”
男人臉上一喜。
“是的,是我鄉下姐姐的女兒,可憐我姐姐一家葬身火海,只剩下這一個孩子。您要是行行好能帶她回家給口飯吃,也算是她的福氣。”
男人說的好聽,什么姐姐的女兒,其實就是一個說辭。
和田婆婆心照不宣,她蹲下來托著“女孩”的臉左右看了看,“臉模子不錯,就是太臟了。”
筑山柊任由她打量物件兒一樣打量自己,非常勇敢的自我推銷,“婆婆,洗洗就干凈了,您帶我回去吧,我會聽話的。”
“不怕疼,也不怕挨打?”
筑山柊心說伺候個十二歲的反派,能挨什么打,大不了他就迅速滑跪認錯唄。
“不怕!”
和田婆婆臉上帶了點笑。
“那就跟我走吧。”
筑山柊抓著和田婆婆的手,穿過人群走向未知的豪門大宅時,完全沒想過,被放了鴿子的切原赤也還在執拗的等他。
神奈川京溪廣場。
一頭黑卷發的男生站在廣場上購物大廈的門口。
切原赤也眼睜睜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從八點到九點,又從九點慢慢跳到十一點。
他給筑山柊發了好幾條消息,打了電話,但那頭始終沒有人回應。
外面的天早就陰了。
呼嘯的夏風帶著濃濃水汽,沒一會兒,陰云再也托不起雨滴的重量,豆大的雨水嘩啦啦傾瀉而下,在切原赤也腳邊濺出一個個水花。
他怕筑山柊要是來了,會找不到
他,沒有選擇進入購物大廈內躲雨,還是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斜斜的雨滴沒一會兒便打濕了他的褲腿。
后來大腿以下也全濕了。
到了十一點半,他們約好了要看的《鬼孩子》播放完畢,離席的觀眾有些在大廈內避雨,有些則撐著傘,在男生面前三三兩兩的離開。
切原赤也備受刺激,也終于明白過來。
他是被驢了!
“這家伙!”
卷發男生沒帶傘,就這么大步沖進雨幕中,他低著頭渾身濕透,高瘦的背影沒一會兒就被水汽所淹沒。
兩個小時后。
宿管大叔將臨時房卡交到頭發還在滴水的切原赤也手里。
“原則上我們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不過你說的那孩子今天一天確實沒露面,我也有些擔心,這次就破格讓你上去看看吧,看完就趕緊下來。”
“知道了。”
切原赤也接過房卡。
他走上樓梯,每踩一步就落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二樓。
“喂!還活著嗎?!”
切原赤也超大聲的拍門,可惜里面還是毫無動靜。
他沒辦法,只能用臨時房卡刷開門。
房間內很安靜。
窗戶緊閉不說,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的,將外面的凄風楚雨全都擋在外面,只留下一室溫馨。
因為沒有光源,屋內顯得有些昏暗。
切原赤也花了一兩秒讓眼睛適應黑暗,他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了自己正對的床上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渾身滴水的瘦高黑影:“……”
“放我鴿子,結果你在這里安心睡大覺。”
他真的又氣又好笑,端了把木頭凳子坐在床邊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
這是什么睡眠質量。
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切原赤也抓了抓頭發,他腳邊已經滴了一灘水,濕透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精神放松后就難受的厲害。
切原最后看了安靜睡著的少年一眼,把他手里緊握著的手機抽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算了,我走了,真是過分的家伙。”
他輕聲道,悄無聲息的走到門口。
隨著木門吱呀聲,瘦高黑影消失在視線中,至于一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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