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眼神又往別處飄了飄:“那納蘭云嫣呢?下來了嗎?”
凌知府指指遠處的一個小屋:“那兒呢,找人看著呢,藥下猛了,這會兒還沒醒過來呢。”
陸泱泱:“……”
陸泱泱左顧右盼,遲疑著問:“那……山上情況怎么樣了?”
“殿下那邊原本就調過來八百人在附近待命,我又將能調過來用的人都調了過來,加起來差不多一千多人,都已經上了山,山上那位魏大人,號稱是有一千精兵,但這這種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天亮之前,定能拿下,我也調了人去丹砂礦場探情況了,那邊守衛有限,拿下來不成問題。”凌知府回道。
陸泱泱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凌知府笑出聲來,用手指戳了戳她額頭:“想問殿下就直接問,你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時候也會這么磨磨唧唧了?嗯?”
陸泱泱別過臉:“我才不想問呢!”
說完就要走。
凌知府趕忙拉住她:“不得了不得了,姑娘長大了,有小心思了。好了好了,殿下重傷未醒,我擔心出問題,便叫人先將他送到最近的仙人觀去了,聞姑娘在那里,你若實在放心不下,就去瞧瞧。”
陸泱泱聽到“重傷未醒”時,心口莫名的緊了緊。
但聲音卻不由衷:“清清在啊,那就沒事了,我好困,我先找個地方睡一會兒。”
說完便轉過身,一路踢著小石子走了。
走著走著走到一棵樹下,陸泱泱突然間站住,微微蹙起眉來,不是,她怎么感覺自己怪怪的?
她好像很生氣,很別扭,但是為什么呢?
她想去看殿下怎么樣了,想去親自確認一下,但是一想到在地宮里,她將他拉開時,那巨石壓下來的重量,壓得她都差點又一口血噴出來,站都站不穩,她根本不敢想,以殿下如今的身體狀況,他是怎么受住的?
分開之前她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千萬千萬保重,千萬千萬不可肆意用力,否則造成的傷害都是不可逆轉的,即便是將來她能湊齊治療的藥材,也很難保證能夠完全治愈。
這本身就是在燒命。
而且會很疼很疼,陸泱泱給自己扎針的時候試過,只是一下,那種疼就讓她差點當場升天。
但殿下是時時刻刻在忍受著,甚至越用力,疼痛就會不斷加劇。
所以他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呢?
陸泱泱越想就越是火大,明明疼的也不是她,她也知道他不是肆意妄為之人,也知道當時的情形沒有辦法,可她就是一想起來,就心口堵的厲害。
煩躁的不行不行的。
陸泱泱抱著胳膊,繞著樹轉了幾圈,最后停下來,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脈搏。
所以,總結下來,生病的人應該是她吧?
她脈搏不穩心思浮躁情緒也有點反復無常,這真的問題很大誒!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個聲音冒出來,嚇得陸泱泱一個激靈,嚯的抬起了頭。
納蘭云嫣叉著腰,困惑的看著她問:“你左手掐右手,是你們中原的什么神秘儀式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