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瑤搖頭:“姑娘,我沒事,沒有受傷,我今天是來接一批貨的,沒想到出了事,好在帶了人手過來,又離得遠,僥幸躲過一劫。我是聽到說有人在給受傷的女子治傷,想著有沒有可能是你,結果竟然真的是,還好我過來看了看!”
陸泱泱松了口氣:“沒有受傷就好。”
綠瑤還有很多話想問,但是此時也明顯不合時宜,她看著那些還在排隊等著看傷的女子,想了想同陸泱泱說道:“姑娘,碼頭到底不太方便,現在登記過以后就能離開,我在盈州府替姑娘開了一間藥鋪,不如讓大家都到藥鋪去,也方便抓藥。”
陸泱泱沒想到綠瑤在這短短幾個月竟然還在盈州開了藥鋪,她身上帶著的傷藥根本就不夠,許多人都只是處理了傷口,連藥都沒上,這下好了,簡直是瞌睡遇上枕頭,幫了她大忙了!
陸泱泱立即讓綠瑤安排送那些受傷的女子們去藥鋪,又去通知羅靖,將地址告訴了他,讓他在這里護著孟老,等碼頭的傷患都忙完以后去藥鋪跟她們匯合。
然后帶著聞清清和陸瞻一起,跟著綠瑤離開了碼頭。
她們剛走沒多久,陳管事帶著人來碼頭,等了許久總算是等到碼頭解封,但是也徹底失去了陸泱泱他們的蹤跡,只得留了人在碼頭守著等消息。
綠瑤開的藥鋪在南城區,碼頭在東城區,他們昨天住過的天寶客棧在北城區,如此一來,不光陳管事他們沒有找到人,就連那些盯上了陸泱泱他們的海盜,也徹底失去了目標。
陸泱泱卻是如魚得水,足足忙了兩日,才徹底給那些受傷的女子全部給處理好了傷,甚至還給聽到消息慕名而來的不少女子看了病。
附近住著的多是商戶,得知有個藥鋪有女大夫,也都爭相過來看診,藥鋪里足足忙活了好幾天,才慢慢消停下來。
陸泱泱也終于有空跟綠瑤聊起了玉州的事情:“你可曾去過玉州?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綠瑤一直都在等著陸泱泱空下來好跟她說呢,聽她問起,急忙把自己打聽到的都說了:“說來姑娘可能都沒辦法相信,明明是相鄰的兩個州府,玉州跟盈州可謂上是天壤之別了。盈州繁榮甚至不比江南和京城差,玉州卻是相當的荒涼,城中還稍微好一點,但是到了下面的縣鎮和村里,百里都荒無人煙,窮的連貨郎都不肯過去。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流放刑犯的那個縣,您猜叫什么名字?叫絕縣,據說從前是叫丹縣,后來因為用來安置的刑犯越來越多,慢慢就變成了絕縣,絕命的意思。”
“那個地方看管極其的嚴,不允許任何過路人進去,我找人打聽過,說那里連縣令都沒有,進得去,出不來,誰都不例外。我悄悄使人暗中盯了些日子,發現并沒有夸張,當真是沒有人來往,只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更詭異的是,這么離譜的事情,竟然也沒有人管,當地人提起那個地方,也都是諱莫如深,壓根不肯多。”
“這且不是最夸張的,”綠瑤一副極其不可置信的模樣說道:“您知道嗎?玉州那個地方,沒有大夫,沒有藥鋪,無論是生病還是受傷,他們只信神,說求一求神就好了,他們四處都供著神廟,但是卻不讓外地人進去,說是會影響了他們氣運。姑娘,不是我夸張,我自幼也算走了不少地方,我還從未見過哪個地方,竟是完全不信任大夫的,我在玉州轉了個遍,竟是真的一個大夫都沒有,一間藥鋪都沒有!”
想起這個綠瑤還有些心有余悸,“當時有個伙計水土不服,上吐下瀉還發了熱,若非是我們隨身帶著的藥還剩一點,怕是命都要搭在那里。我離開時不知您跟殿下的情況,也還沒有收到殿下的消息,想著若是等你們來了,連間藥鋪也沒有,該有多麻煩?只是玉州開不了藥鋪,我便想法子開在了盈州。從南城一路南下過去一個縣就是玉州地界,我已經打通了到那邊的路子,不到兩日便能到玉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