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楊妃抱著箱子,求見了皇帝,皇帝終于松口見了她。
楊妃神情憔悴,一見到皇帝就撲到皇帝腳邊跪下,哭了出來:“陛下,陛下,臣妾錯了,臣妾錯了,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
寢殿中只有兩人,皇帝垂眸,目光冷淡的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楊妃,不過有些日子沒見,楊妃看上去就老了好幾歲,連鬢邊都有了白發,半點沒有了從前嬌美的模樣。
楊妃沖著地上砰砰嗑了幾下,直到眉心泛紅,她才流著淚仰起頭:“陛下,臣妾沒有約束好家人,臣妾真的萬萬沒有想到,兄長他竟然會縱容族兄犯下如此滔天大過,如今臣妾的父親已經被氣的吐了血,大夫說很有可能會中風,兄長也被父親給狠狠打了一頓,至今還起不了床,陛下,楊家知道錯了,求您網開一面,給楊家留一條活路吧……”
“楊妃,你可知道販賣私鹽,是什么罪過嗎?”皇帝冷冷的盯著楊妃:“朕向來不愛用重刑,不喜歡連坐,但販賣私鹽者,夷全族。聽明白了嗎?”
楊妃身體瑟縮了下,往前爬了兩步,抱住了皇帝的腿:“陛下,陛下開恩啊!求陛下開恩!”
皇帝一腳將楊妃給踹開,“說吧,你楊家是想做什么?造反嗎?”
楊妃癱在地上,仍舊艱難的朝著皇帝爬過來,“陛下,陛下明鑒,楊家如何敢想啊,臣妾無能,旭兒他自幼就被臣妾給慣壞了,讀書習武都比不得他幾位皇兄,甚至還不如他幾個還在念書的弟弟……臣妾慚愧萬分,如果說臣妾當真有幾分私心,也只是想給旭兒多留些銀子,不然他文不成武不就,日后怕是連個正經差事都干不好,臣妾,臣妾實在惶恐啊陛下!旭兒他心思單純,旁人不明白,您還能不明白嗎?他自幼就仰慕您,便是任何人有不臣之心,也絕不可能是旭兒啊!”
她一邊哭訴,一邊將放置在一旁的盒子抱過來打開,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銀票,皆是景豐錢莊最大的面值,十萬兩。而這一整盒,少說有百張,也就是說,至少是有一千萬兩白銀。
“陛下,這就是楊家這些年暗中所得的所有銀子,臣妾知道自己不該縱容自己和楊家的私心,但請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妾,楊家絕無,也絕不敢有半點不臣之心,求陛下明鑒,看在旭兒的份兒上,給楊家留點體面吧!”
皇帝目光落在那厚厚的一盒銀票上,沉聲喝道:“你楊家可真是好樣的!”
楊妃抱著皇帝的腿哭求,心底卻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這關總算是過了!
第二日中秋一大早,楊家老太爺就跪在了大殿門口請罪,聲稱自己老眼昏花,沒有察覺到族人犯錯,以致釀成大禍,請陛下降罪。
楊家老太爺在烈日下跪足了三個時辰,奄奄一息,皇帝才召見,大發雷霆,罷免了楊家官職,下令讓江南總督江見閣將販賣私鹽涉案人員就地處決,待重新整頓鹽礦場之后,再派人接手。
幾日后,遠在寧縣的江南總督接到圣旨之后,回到書房,將賬本丟進了火盆中。
門外的傳旨太監看到這一幕之后,才悄悄轉身離開。
隨后,江南總督下令將寧縣鹽礦場販賣私鹽案的所有主犯,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斬立決,其余涉案人員一律流放。
鬧得轟轟烈烈的私鹽案,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陸泱泱聽到消息的時候,羅大當家已經刮掉了他厚重的胡子,改頭換面來到了莊子。
他問陸泱泱:“私鹽案的結果你知道了吧?這就是你讓我相信的,江南總督一定會秉公處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