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感覺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盛君意停下來,陸泱泱目光落到桌子中央那只杯子上,杯子紋絲未動,里面的茶水都沒有濺出來一滴。
“記住了嗎?步法之所以能成為步法,都是有規律的,聽說你進太明書院的入學考試考了算學,那你便把這桌子當做一個空間,以某一個點為基點,規律可以有無數種變化,你只需要記住力量要永遠保持平衡,你力道控制的好,這對你來說應該也不難。”盛君意說道。
陸泱泱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確實不難,幼時她力氣大,沒辦法控制,姑姑就逼著她練習扎針,扎到她的手跟針都要融為一體,能夠精準的掌控每一寸力道的時候,她才算是學成了。所以盛君意教她的這個步法,只要她掌握了規律不斷練習,對她而,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見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盛君意挑眉:“我這個回禮如何?”
陸泱泱坦然沖他道:“多謝,我很喜歡。”
盛君意眼眸輕閃了下。
她好像永遠都能如此的豁達坦然。
他輕扯了下唇角:“每天練習一個時辰,配合內功心法一起練。”
說著,將一個荷包丟給她:“口訣寫在里面了,你自幼學醫,對人體脈絡十分熟悉,就不必我多做指點了,別把自己練岔氣了就行。另外里面有一枚玉牌,是天乘商號的信物,日后若要找我買消息或者送信,拿著信物去天乘商號,自會有人接待。”
陸泱泱倒是沒客氣,接了過來,不過她還是想到一個問題:“既然是回禮,那我就不必拜師了吧?”
盛君意搖了搖扇子:“你若想拜師,也不是不行。”
陸泱泱沖著他呲牙一笑:“做夢吧!”
然后轉過身拉開包廂的門,恰好看到了陸維走過來,陸維打量她一番:“我看你們聊了這么久,沒事吧?”
陸泱泱急忙搖頭,沖他擺擺手:“沒事,我先走了,回見。”
還沒走兩步,就被陸維伸手扯住了辮子:“我送送你。”
陸泱泱歪頭瞥了他一眼:“我們不順路啊。”
陸維微笑:“我送你到樓下,順路嗎?”
陸泱泱:“……你還挺閑。”
陸維保持微笑,悄悄攥緊了拳頭。
一直到了樓下,陸泱泱后知后覺:“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陸維伸出手在她臉上用力的捏了一把:“陸泱泱,你是不是忘了,你只告訴我讓我去哪兒,卻沒說,我要去哪兒找你?”
“啊?”陸泱泱扒開她的手,捂著自己被他捏疼的臉,隨口回道:“你找我做什么?”
陸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陸泱泱看著他這幅樣子,無奈敗下陣:“好吧好吧,多大點兒事啊,生什么氣嘛,怎么幾年不見氣性還是這么大?”
她往前一步,稍稍踮腳湊到他耳邊,“西南靈州長央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