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兮無所謂,眼看著白子落下,她拿起黑子緊跟著落下一子。
比起祝融,溫觀瀾下棋的手法可溫和太多了。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你來我往的試探了起來。
“閣下此行來仙都,恐怕不止是為了找到帝子這么簡單吧,應該是為了尋成仙契機?”
“你早知他是帝子?”
扶兮反問一句。
溫觀瀾搖頭:“不,我從未見過帝子......此前只覺得他氣運特殊,又身負橫蒼劍。”
他說完這話,了然地笑了笑。
“難怪橫蒼劍如今還認他為主,神血化無相靈根,果真是神尊賦予的造化。”
扶兮沒說話,她沉默地再次落下一子。
棋盤上的黑子呈現出包圍之勢,白子看似搖搖欲墜、苦苦支撐。
溫觀瀾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棋路,倒是有些變化。”
他神色從容,淡定地將白子放到棋盤上,剎那間原本瀕臨潰敗的白子再次出現新的轉機。
扶兮挑眉:“你也是。”
此前和祝融下棋必須寸步不讓、時刻準備絞殺對方的棋子,扶兮許久未與他人下棋,難免受了祂的影響。
“你的眼睛怎么了。”
扶兮看著他眼前始終沒有取下來的輕紗問道。
溫觀瀾笑著搖頭:“有些畏光罷了。”
畏光?
扶兮瞥了一眼外面明媚的春光,想到奚瑤光說他一眼探過去未來,恐怕是這雙眼睛看過了太多未來。
一盤棋局終了,扶兮單手撐著下頜,歪頭凝視著溫觀瀾此刻的反應。
“你此前去修仙界,應該是為了找仙游帝子吧?”
“若我告訴你答案,你能告訴我你在魔城經歷了什么嗎?”
溫觀瀾并未急著回答。
他不疾不徐地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魔城?
扶兮眼眸微瞇,平靜的眼里閃過一抹晦暗的情緒。
她沉聲問道:“你如何知道我去過魔城。”
這件事應當只有祁輕玄、流夜以及祁家那個管家知曉,莫非是他們......
溫觀瀾解釋道:“輕玄沒有出賣你,他是我在外行走時收的弟子,你隨魔城使者離開那日,我恰好到訪。”
見扶兮沉默著沒有出聲,他輕嘆一聲。
“看來你還是沒有信任我,我以為我們已經是盟友了。”
“我為何要信任你。”
扶兮奇怪地揚了下眉。
“當初你為我尋重塑肉身的材料情報,而我證明了你那本書中的記載,這筆交易已經結束了。”
“更何況,我可半點都不知道你的底細。”
扶兮直視著那雙輕紗背后的銀眸,一字一句地說道:“恐怕仙游國師,也只是閣下的另一層面具吧。”
溫觀瀾自然察覺到了扶兮這句話中的諷刺。
他搖搖頭:“你不必對我如此警惕,我對你沒有惡意,更不會傷害你。”
“我只信我自己。”
扶兮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溫觀瀾神色不解:“但你看起來很信任帝子。”
“你們能一樣?”
扶兮眉頭微蹙。
她和奚玄觴可是有天地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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