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逐劍“切”了一聲,說道“扶兮別管他,估計是犯病了。”
嘖嘖他可能被你卷到了吧。
扶兮無奈搖搖頭。
深夜。
扶兮的身影掠過倚劍宗上空,越過前山聳立的數十座山峰,一直往后山空寂的方向而去。
最終,她的身影停留在了思過崖的廢墟面前。
“驚蟄。”
她眸光掠過驚蟄劍身后的衣冠冢,指尖的虛影撫上驚蟄劍的劍柄,將自己的神魂力量遞了過去。
“嗡!”
驚蟄劍感受到劍主強大的神魂,激動地發出一聲嗡鳴的震顫。
一個略顯虛弱的女聲響起“阿蕪?”
片刻后,驚蟄的嗓音有些遲疑。
“你、你怎么沒有肉身?”
甚至,還和她一樣,變成了劍靈。
此前驚蟄劍感受到扶兮的氣息,由于太過激動,并未深入探究,如今仔細感受,才驚覺它的劍主變成了劍靈。
“這只是暫時的。”
扶兮沒有否認。
火種和羅生花她都拿到了,只剩下扶桑木和鎮魂珠,她便能重塑肉身。
她驀然問道“驚蟄,你還記得你的第一任主人嗎?”
“記得。”
驚蟄劍思索了片刻后說道“他叫邰瑾。”
扶兮松了一口氣,繼續問它“那你可還記得,自己為何會離開它?”
“是他先放棄了我,阿蕪。”
驚蟄開口“他入了魔,失了劍心,再也握不住我,沒了劍主的我,為了避免力量失控,于是選擇回到劍冢陷入沉睡。”
扶兮一陣沉默。
她恍惚間想起年幼的自己為了握住驚蟄劍,亦是被雷霆轟得血肉模糊,手掌白骨顯露,幾乎廢了一條手臂。
丟了劍心的邰瑾,自然也拿不起驚蟄劍,更何談駕馭它周身的雷霆。
扶兮嘆息一聲。
她的虛影俯下身,仿佛是在觸碰驚蟄劍,嗓音輕緩地呢喃著“我不會讓你第二次失去劍主了。”
“嗡”
驚蟄劍發出輕微的爭鳴,似是在回應扶兮。
下一刻,扶兮猛然察覺到一股強悍灼灼的氣息靠近,她本能地隱去了身形,消散。
一身玄黑衣袍,腳步踉蹌,手中似乎還握著一個酒壺的劍修緩緩靠近。
蕭岐?
扶兮眼眸微瞇,在察覺到蕭岐喚出火燼劍后,離得更遠了一些。
靈劍之間的感知可比劍修更加敏銳。
上一次她就差點被火燼劍發現。
蕭岐將手中的火燼劍放到了驚蟄劍旁邊。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地酒氣,察覺到驚蟄劍還未消散的氣息,沉沉出聲“你最近蘇醒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驚蟄沒有理他。
火燼劍試圖動用靈劍之情,結果還沒開口,驚蟄劍劍身上綻放出一道雷霆,將它彈開了。
火燼劍“”
它委屈地用劍柄敲打了一下蕭岐的肩膀。
“咳。”
蕭岐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身形微微一顫,似乎比驚蟄劍還更加虛弱。
“徐無涯十多年來用靈液滋養你,都沒能讓你蘇醒,可這段時日你卻蘇醒了兩次。”
“是阿蕪吧。”
蕭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只有你的劍主,才能讓你復蘇。”
驚蟄劍“”
好煩。
蕭岐似乎沒察覺到驚蟄劍越來越不耐的氣息,他唇邊溢出一抹苦笑,搖搖頭“我時日不多了。”
“?”
扶兮斂了下眉,下一瞬卻驟然感知到了蕭岐身上逸散出來的氣息,裹挾著縷縷黑氣。
蕭岐,入魔了?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被心魔控制住,難不成也和邰瑾一樣,與心魔融為一體了?
扶兮擰著眉,片刻后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無論他目的如何,她只論跡,錯了便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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