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見他毫無防備,于是摘下自己手中的扳指,“這個給你,可隨時來王府找本王。”
“這……”謝奇文惶恐接過,眼中卻滿是驚喜,“謝殿下厚愛。”
秦王走后,他過了好一會兒才下了樓。
沒想到他的那個狐朋狗友還在樓下等著他,一見他下來,馬上圍了過來。
“奇文,可是秦王殿下找你?他找你有什么事?”
他一本正經道:“能有什么事,無非就是殿下欣賞我的才華罷了。”
“你?得了吧你,還欣賞你的才華,你什么樣我們不知道?”
“怎么就不能了,殿下可說了,我上次在玉溪詩會上作的那首詩他很喜歡。”
“真的假的?”
“騙你們干嘛。”
……
幾個人漸漸走遠,聞清許看著幾人的背影皺眉。
身邊的貼身丫頭開口,“小姐,那不是謝公子嗎?”
“是他。”應該不會有人那么蠢,明知自己家和外祖家都是保皇黨還和已經長成的皇子走那么近吧?
丫鬟小聲嘟囔,“昨日納通房,今日又出來吃酒玩鬧,小姐,若不是……”
“好了。”聞清許喝止了她,“婚約已定,說這許多有何用。”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絞著帕子,發白的指尖昭示著她不平靜的內心。
就謝奇文目前的表現來說,他并非良人,她知道。
可她有什么辦法呢,說是說她是聞家嫡長女,可她父母早逝,如今的聞府是二叔二嬸當家。
護著她長大的祖母前兩年也去世了,她的婚事只能由二叔二嬸做主。
二叔欠了張家一個人情,于是將她許了出去。
聞家是有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規矩,但那規矩,對她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女無用。
哪怕知道謝奇文在即將成親前納了通房又如何呢?
這世間,早就沒了能為她做主的人了。
“走吧,先回去。”
事已至此,她只能想著,要如何將往后的日子過好。
夫君指望不上的話,她或許可以嘗試多與她那婆母親近。
張氏雖是謝奇文繼母,可這么多年了,也沒傳出什么她虐待庶子的傳聞。
總歸嫁過去,她在后院待的時間會比與自己夫君待的時間長。
婆母好才是真的好。
這邊謝奇文回府后,居然在二門處遇見了他那妹妹,謝知遙。
“兄長!”
謝知遙如今才八歲,一襲橙色羅裙,頭上戴著同色的小柿子絨花,與謝奇武足足七分相似。
明眸皓齒,叫兄長后朝他走來時,眼睛與謝奇武如出一轍的亮。
小姑娘走到他面前,又叫了一句,“大哥。”
行禮時眼睛看見他腰間掛著的那個荷包,激動的瞳孔都顫了顫。
“大哥你、你……”
其實她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就是看見謝奇文又見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看見自己轉身就走,就想要多待一會兒。
“我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