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奇文想起來了,原主穿過來后,就是憑借這一首詩在一場詩會里裝逼打臉引起晉王的注意的。
他簡直頭皮發麻,馬上否認,“這并不是我作的詩。”
“那是誰作的?”
“是一位叫做王維的詩人。”
“王維?可知道她是何方人士?”
“不知,我也是偶然遇見的他。”
“是嗎?”她眼神晦暗,顯然是不信這個說辭。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尬聊著,一直到亥時一刻謝奇文才回到謝府。
此時的正院里,正夫郎抬手砸了一個杯子。
“小賤蹄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浪!”
“夫郎別氣。”他的保父拍著他的后背安撫,“就算是與晉王同游也不代表什么,晉王也沒說要迎他入府不是嗎?”
正夫郎:“不行,那進士怎么還沒來提親?”
保父:“那小進士朝考沒考好,估摸著是要去小地方當縣官,說是想先安頓好家里。”
正夫郎:“去告訴她,讓她明日便來,明日府君不在,我做主定下了,先換了庚帖,再宣揚出去,到時府君便是想反悔也不成。”
宣揚出去了,謝奇文就只能贅這個人了。
好男不許二女,哪怕最后沒嫁成這進士,晉王應當也不會要他了。
翌日那人帶著媒人一來,謝奇文就已經知道了。
他急匆匆趕到小廳,“父親這是在做什么?這里可真熱鬧啊。”
來提親的女子看著他一襲素衣也不裝扮,身形比自己還要高上一些,進來也不行禮,找個椅子大咧咧就坐下了,眉頭緊蹙。
最重要的是,她見謝奇文的喉結上,竟然光禿禿的。
這不會就是要與她議親的人吧?
這樣輕浮放蕩,這讓她心生退意。
夫郎可是要與自己過一輩子的人,她當真要贅這樣一個長相一般、舉止輕浮的男子回去嗎?
這樣的人,便是母親父親也不會喜歡吧?
“這是……?”
還不等正夫郎開口,謝奇文自己就笑著開口道:“哦,我叫謝奇文,是謝府的三公子。”
正夫郎快要氣瘋了,“來人,將三公子送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去。”
“父親,今日晉王邀了兒子見面,兒子就先不回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時候差不多了,告辭。”
“來人!”正夫郎大喝,“給我攔住他!”
謝奇文拿出謝湛給的令牌,“攔我?”
下人們看著令牌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謝奇文大搖大擺的走了。
原本來提親的女子對他的行為舉止簡直瞠目結舌,“這這這……”
“讓你見笑了,他平常并不這樣。”正夫郎也是覺得丟臉,只能尬笑兩聲掩飾。
“這……謝夫郎,我、我家中還有些事,親事就先算了,等過些時候,我問過母親父母再做打算。”
“不若先定下來?這機會可是難得,若你愿意與他定下,他母親會幫你留在京城。”
“不了不了。”女子搖頭,“小縣城也很不錯,磨煉心性。”
她原本以為自己若是遇見機會肯定會拼命抓住的,見到了那與眾不同的兒郎時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有些富貴不能淫的品質在身上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