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懷孕了,又因著早年虧空太過,身子并不算好,如今氣急攻心,這才會暈倒。”
“那……她的身子可有事?”大戰在即,這謝夫人本身就有孕了,又身子不好的話,謝奇文不是會分神吧?
這小子的深情是有目共睹的,好幾次有人要給他塞妾室都被他給拒絕了,就要守著那一個。
每日夫人長夫人短的,一有機會就要早早回家陪夫人。
尋常休沐有些約著去玩也是不去的,就只要自己這一個夫人。
“若是仔細保養,不受什么刺激,應當是可以平安生子,這但凡……”
皇帝明白了,再有個什么刺激,孩子保不住,人也未必保的住。
按照那小子的性子,若是這個夫人當真就這么沒了,那豈不是會鬧起來?
鬧起來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怕謝奇文因為這個夫人從此一蹶不振。
大夏少了個將才,他是真的會傷心的。
“去,把忠勇伯叫來。”
“是。”
不出兩個時辰,全京城都知道了,陛下斥責忠勇伯內幃不修,縱容妻女囂張跋扈,行事手段陰狠毒辣。
還賞了十個板子,被人扶回家后,一進家門,他就腿軟的倒下了。
“完了,全都完了……”
“老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剛剛沐浴完的伯夫人走過來扶,被忠勇伯一把揮開,“滾開!你這個毒婦,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嗎?”
伯夫人被她弄的有點懵,“老爺,您這是作甚?”
“作甚?我們家被你毀了你知道嗎?”
“什么叫被我毀了,究竟發生什么事了?”本身在大街上被人丟爛菜葉子就已經夠讓人火大了。
“我問你,我讓你去找林疏月你都做了些什么?”
“還能做什么?她始終不見我,我只能找機會在大街上等她。”
“然后把她氣暈了,事情鬧大,陛下問罪于我,你知不知道陛下是怎么說的?”
“怎、怎么說的?”
“陛下說我內幃不修,縱容妻女囂張跋扈,行事陰狠!如今什么都完了,有了陛下這批語,京城中誰還敢與我忠勇伯府來往?”
“馬家的女孩兒也算是毀了!”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伯夫人目光呆愣,“她那一定是裝的,夫君,她都是裝的。”
怎么可能說了兩句話就暈倒了?
忠勇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現在不是追究她究竟是真暈還是假暈的時候。”
“你那寶貝女兒,得圣上這樣的批語,想必不久就會被休回家了。
我會將她逐出家門,今日起,你與她就去鄉下莊子上吧,別回來了。”
“你、你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那不然你說怎么辦?如今這局面,馬家的女兒都被你毀了你知不知道?還有你的小女兒,夢月,有你這樣狠毒的母親在,你以為她能嫁什么樣好婆家?”
現在的伯夫人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她哭著控訴,“我與你少年夫妻,給你生了三兒兩女,這么多年風里來雨里去,如今你竟想休了我?”
“沒休。”他黑著臉,“再說,我即便是休了又如何?就你這樣的毒婦,我休了你,誰又會說什么?”
“你敢?!”她胸膛劇烈起伏,“你若是敢休了我,信不信我將你干的那些好事都公之于眾!”
幾乎是一瞬間,忠勇伯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來人。”
“在。”
“夫人病了,把夫人送回院子里去休息。”
“是。”
伯夫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掙扎著,“你要干什么?放開我,放肆,你們放開我!”
可這個家終究是忠勇伯在當家做主,哪怕她當了十幾年的當家主母,在她與忠勇伯的命令相悖的時候,眾人也只聽忠勇伯的。
定遠侯府里,御醫走后,林疏月又躺了一會兒,謝奇文才輕聲開口,“人已經走了,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