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謝奇文用沒受傷的手端了一碗粥過來。
她就這么怔怔地看著高大的男人向她走來,將床尾的小桌挪到她的面前,把手上的粥往小桌上一放。
“醒了?還難不難受?”他的語氣比起昨日要溫和些。
溫熱的手背貼上額頭的時候,她想,她真的有了個丈夫啊。
這個丈夫看著兇狠,卻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第一次被抱著哄著喂藥,是因為這個被迫娶了她的丈夫。
“怎么?還難受?”男人的聲音把她的思緒喚回。
她輕輕搖頭,“不難受了。”
渾身都是暖洋洋的,也軟綿綿,像是坐在云端上一般。
她的身子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舒服過了。
“那就好,把這碗粥喝了,然后喝藥。”
他讓大夫開了些補氣血的藥,總不能虧空的太厲害,什么藥都沒喝,一下子就養好了。
“夫、夫君。”
“嗯?”
“你喝了嗎?”
“喝過了。”
“好。”
想到他昨天說的不喜歡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講,林疏月乖乖端起那碗粥喝了起來。
一入口,她的眼睛就亮了亮。
是用精米熬的,加了些瘦肉,濃濃的米香摻著肉香,淡淡的鹽調味。
太好喝了,她從未喝過這么好喝的粥。
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謝奇文問:“可還要?”
林疏月搖頭,“謝謝夫君,我飽了。”
“也好,你待會兒還要喝藥,慢慢來。”
說完他拿走小桌上的碗,再折回來的時候從懷里拿出昨日的那個小荷包。
“這里是剩下的銀子,還剩四兩三錢。”在邊關,十兩銀子的消費力很不錯。
他除了買基礎的家具、糧食,還給兩個人都買了兩身衣裳。
還單獨給林疏月買了一身皮料大氅,在這,最不缺的就是皮子。
“還有……”他看向炕旁邊的柜子,“那里頭有給你買的衣裳和一些布料,里頭的小衣服你自己做。”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林疏月卻從臉上一路紅到脖子。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低頭看著自己的褻衣,“這、這個……”
“我換的。”他淡定道:“怎么?我不能給你換?”
“能、能……”她覺得自己身上又開始發燙了。
過了很久,她臉上的紅才褪去,謝奇文也給她端來了藥。
“把藥喝了吧,放溫了。”
林疏月看著他單手端藥,想起他左邊肩膀上還有傷,頓時愧疚起來。
“原本該我照顧夫君才對,是我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你是生病了,又不是犯懶,這是誰都料不準的事情。”
“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好了。”
“那也要喝藥。”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干活了。
“你先把藥喝了。”
看著男人眼中的堅持,她端起碗,“好吧。”
苦澀的味道在嘴里炸開,她皺著眉快速將藥喝完,碗剛離開唇邊,嘴里就被塞進了一顆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