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整晚,翠菊都沒有什么動作了,睡前他翻了翻原主前世的資料,沒有關于這個翠菊的任何記載,看來是他多心了?
又一日后,他才召見那陳先生。
陳先生養著一把山羊胡子,穿著書生長衫,是有幾分儒雅氣質在身上,拿把羽扇,還真有幾分謀士的樣子。
“殿下,宮中可發生了什么?陛下沒有追究當日玉樓之事?”陳先生語試探。
謝景爍嗤笑一聲,“幾句話罷了,他能追究什么?本王可是他最寵愛的弟弟。”
“再是寵愛,殿下也只是殿下,哎。”
“是啊,既然這么寵愛本王,為何不直接把皇位給本王算了。”
幾個幕僚紛紛下跪,“殿下,這話可不能直接說啊。”
“這有什么,在本王自己的府里,還怕讓人聽了去不成。”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故作高深道:“本王等不了了,你們還有什么招,都說出來吧。”
“這……屬下等一時也想不到什么招,實話說,若是正面交鋒,殿下沒有任何贏過陛下的可能性。”
“所以?”
陳先生慢慢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個瓷瓶,“這叫落回,是一種慢性毒,銀針探不出,長期服用,會逐漸掏空人的身子,不過……”
“不過什么?”謝景爍追問。
要來了,實名制投毒。
上一世也是這樣,陳先生拿了毒給他,他開始給皇帝示弱,每個月進宮去,將毒下在皇帝的茶水里。
事實上,在他第一次下毒的時候,皇帝就知道了。
在他一次次下毒中,皇帝也逐漸心冷,后來他犯錯,才好幾次下了重手打他。
“不過陛下身邊侍膳太監、御醫、宮人都守著,毒,并不好下。”
謝景煜伸手,“給本王,他對本王從不設防,旁人下不了,本王還下不了嗎?”
“這……”陳先生并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猶豫著開口,“殿下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被發現……”
“怕什么,他這么疼本王,被發現又如何?他還能殺了本王不成?”說罷,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玉瓶。
陳先生心中狂喜,面上還是一派憂慮,“殿下可要小心行事啊。”
“放心。”
“最好是半月后再入宮去,您如今剛剛出宮,就又進去,難免讓人懷疑。”
“多嘴。”謝景爍瞥了他一眼,“你都知道的事,本王不知道?”
“是是是,殿下聰明絕頂。”
“哼。”
半月后,他再次入宮。
這次他直奔御書房,在茶房里找到要給謝景煜上的茶,“這是給皇兄的?”
“是的殿下。”
“給本王吧,本王正好要去找皇兄,順手端過去了。”
“使不得啊殿下,奴婢哪里敢讓殿下做這些粗活?”
“本王給自己的皇兄端茶,怎么就是粗活了?好了,你下去吧。”
宮人哪里還敢再說什么,趕緊退下去了。
他又大咧咧揮退了茶房里的所有人,等人都走了后,拿出那個玉瓶,從里面拿了一顆丹藥丟進茶盞里。
而這里發生的一切,暗衛早就報給了謝景煜。
等見到人之后,他不動聲色地接過茶盞,“怎么舍得進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