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不敢想,今天過后,村子里的人會怎么說他。
不用今天過后,現在他就感覺周圍看著他的人眼神都帶著嘲諷和輕蔑。
“走吧,回家。”
走出民政局,謝招娣看著自己手上的離婚證,怎么也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謝奇文站在她前面回頭,“走啊,哭什么,不是都說了會給你養孩子了嗎?”
“好,走。”謝招娣想,今天的太陽可真大啊,以往這么大的太陽曬過來,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可今天,她的弟弟站在她身前,擋住了那刺眼的光,留下的只有暖意。
回去的路上謝母一直都在嘮叨著,“我說你們真的是,離婚就離婚,這已經是咱們村子頭一例了,離婚還帶著三個孩子回來。”
“那孩子可姓劉,難不成長大了他們還能不認自己的親爹嗎?”
謝奇文:“姓什么劉,改天就帶著孩子去改姓,姓謝,吃我老謝家的飯,當然要姓謝。”
沉默許久的謝父也開口,“大寶啊,你媽說的對,這孩子……”
“好了。”謝奇文打斷他,“說好的,這個家以后都聽我的。”
謝父想到謝奇文全部滿分的成績,頓時閉上了嘴。
晚上所有上班上學的人都回來了,一眾姐妹都圍著自家大姐姐問結果。
當大姐拿出那本離婚證的時候,一眾姐妹都笑了。
“真好啊,大姐姐再也不用挨打了。”
“大姐姐總算是回來了。”
謝盼娣哭的泣不成聲,除了出嫁的二姐,一眾姐妹里她和大姐姐的年紀最相近,關系也是最好的。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謝奇文大爺一樣坐在家里唯一的靠背藤椅上,“給我把今天買的西瓜切了端過來,渴死了。”
“我去我去,我給哥哥切!”謝婷女很積極的站起來。
謝招娣抹了一把眼淚,“我去吧。”
他一說,一眾姐姐妹妹都站了起來,很高興的去給他切西瓜,又問他還有沒有什么別的需要的。
比往常謝奇文給了跑腿費還要殷勤,他知道,這是都心疼大姐姐在感謝他呢。
此時的劉家,劉鐵柱的爺爺大叫著,“你說什么?你把孩子都給了那謝招娣?!”
劉鐵柱縮了縮脖子,“我也不想的啊,他拿著刀,真的要殺了我。”
“你、你啊,他一個小娃娃,他怎么敢的,就是嚇嚇你的!”說完他看向劉母,“你也不攔著點他,要你有什么用。”
劉母臉色很難看,可她到底不敢跟自己的公公頂嘴,要不然等她外出務工的丈夫回來,一定會打她的。
“爸,你是沒看見,那小崽子是真的橫啊,你看看鐵柱的脖子,鐵柱要是再不簽,他是真的會給鐵柱脖子抹了的。”
劉老漢坐在門檻上,一直抽著旱煙,過了很久才開口道:“算了,他們謝家要幫咱們養孩子,那就讓他們養。”
劉母開口:“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孩子長大了,難不成還能不認咱們鐵柱嗎?”
“到時候還不是照樣得給咱們鐵柱養老?就讓他們養,等兩個姑娘長大了,咱們說不定還能收彩禮呢。”
“一分錢不花就白得三個孩子,這省下來的錢給鐵柱再說一個媳婦兒。”
“我還就不信了,她謝招娣離了鐵柱能找到更好的?”
“誰家媳婦兒不挨打?也就是她,把事情鬧的這么大。”
“這么不懂事,我看誰還敢要她。”
說著說著,她像是把自己說服了一般,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第二天日子照常,他背著書包出去,卻沒有去學校,而是在電影院附近的麻將館晃蕩著。
一直到中午,他冰棍都嗦了三根了,瓜子也磕了兩包了,要等的人才出來。
“哎呦!”他走過去,被從麻將館出來沒看路的人徑直撞上。
那人開口就是,“你tm沒長眼睛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