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七點半。
浦東麗思卡爾頓酒店頂層套房門口,包奕凡穿著一件孔雀藍的真絲睡袍,大喇喇地橫在走廊正中央。
他雙手抱臂,下巴抬得老高,活脫脫一只趾高氣揚的花孔雀。
電梯門一打開。
譚宗明走出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裝,連襯衫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他手里拿著個公文包,步履平穩,在距離包奕凡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包總,早。穿得挺……別致。”譚宗明掃了一眼那件亮瞎眼的睡袍,語氣聽不出是夸還是損。
“少跟我整這套虛的。”包奕凡冷哼一聲。
“譚宗明,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丑話說在前頭,想帶走我妹,除非你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譚宗明沒說話,也沒打算硬闖。
他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南通那個新能源園區的配套項目,你談了半年沒拿下來的那塊地。批文下來了,晟煊不打算獨吞。”
包奕凡原本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僵住了。他狐疑地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那是包家在江浙滬布局的關鍵一環,也是他最近夢寐以求的肥肉。
“你什么意思?拿合同砸我?你覺得我包奕凡是那種賣妹求榮的人嗎?”
“這是兩碼事。項目是項目,安安是安安。”譚宗明神色自若。
“我只是覺得,包總既然這么忙,恐怕沒時間帶安安去見她想見的人。”
趁著包奕凡在“千萬利潤”和“守門員”之間天人交戰的空檔,譚宗明側身越過他,直接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客廳里,包語安正處于一種“游魂”狀態。她穿著印著小恐龍的棉質睡衣,頭發亂糟糟地蓬著,赤著腳在沙發邊轉圈,嘴里嘟囔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