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初夏,空氣里裹挾著溫熱的濕氣。
浦東機場,一個身影推著兩只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包語安把墨鏡推到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清澈見底的鹿眼。
“師傅,麻煩快一點呀。”
她這次回國是“先斬后奏”。在美國那邊剛把課題結項,也沒通知親哥包奕凡包。
她太想安迪了。
二十歲的年紀,金融數學博士后的頭銜頂在頭上,外人看她是學術怪物,只有她自己知道,離了安迪她就是個生活里的低能兒。
出租車停在歡樂頌小區門口。
包語安拖著箱子,按照安迪之前給的地址,摸到了19號樓。
電梯間門口圍著不少人,還有物業的維修工在嚷嚷。
“這電梯怎么回事啊?剛修好又壞?”
包語安眨眨眼,看了看顯示的樓層,停在22樓不動。
她有些社恐,不想擠進人群問東問西,干脆轉身走向消防通道。
反正也就二十幾層……好吧,爬到十層的時候她就后悔了。
好在旁邊那部還能用。
等到她氣喘吁吁地站在22樓的樓道里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樓道里亂糟糟的,幾個女生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驚恐和汗水味。
那個穿著紅色高跟鞋、一身名牌的小個子女生正指著物業經理的鼻子罵。
旁邊一個圓臉的大眼睛姑娘正抱著另一個長發美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里還死死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