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啊，你這是在教朕做事嗎？”

年羹堯脖子一梗，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那姿態不像是個臣子，倒像是個來討債的大爺。

“臣不敢。臣只是是個粗人，不懂宮里的彎彎繞繞。華妃伺候皇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有人趁著臣在外征戰，欺負了臣的妹子，那臣手里的刀，可不答應。”

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

蘇培盛站在胤g身側，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好一把不答應的刀。”

胤g忽然笑了，笑聲在大殿里回蕩，聽得人心里發毛。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去，明黃色的龍袍隨著他的動作擺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年羹堯，你是不是覺得，這大清的江山，有一半是你打下來的？”

年羹堯昂著頭，一臉理所當然：“臣為大清出生入死，平定西北，若是沒有臣，哪有如今的太平盛世？皇上，做人得講良心。”

“良心？”

胤g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比年羹堯矮了半個頭，可那股子帝王的威壓，卻硬生生把年羹堯的氣焰壓下去三寸。

“你跟朕講良心？那你告訴朕，這是什么？”

“啪！”

一疊厚厚的折子被狠狠甩在年羹堯臉上。

折子散落一地，每一本上面都用朱筆畫著觸目驚心的紅圈。

年羹堯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一本。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結黨營私，貪污軍餉，賣官鬻爵，甚至……私造龍袍？”

胤g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