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下了整整一夜,到了次日午后還沒停。
養心殿的窗戶半開著,雨絲夾著濕潤的泥土氣飄進來。
胤g心情不錯,手里執著一枚黑子。
坐在他對面的允禮有些坐不住了。
“皇兄,這一局您都贏了三子半了,還沒琢磨夠?”允禮苦笑著把手里的白子扔回棋盒,“臣弟認輸還不成嗎?”
胤g心情極好地哼了一聲,把黑子落下。
“你這棋藝退步了。心思不在棋上,在哪兒?”
“在皇兄這兒的好茶上,這茶里加了薄荷和甘草,清涼潤喉,不像御茶房的手筆。皇兄何時換了口味?”
胤g嘴角微微上揚,那股子得意勁兒怎么都壓不住。
“御茶房那幫奴才哪有這心思。這是容兒弄的,說是朕批折子容易上火,特意調了給朕敗火的。”
允禮挑眉。
容兒?
叫得這般親熱。
他回京這些天,聽到了無數關于這位“姝嬪”的傳聞。什么出身寒微,什么獨寵六宮,甚至為了她,皇上連華妃的面子都敢駁。
這可不像他那個冷面冷心的四哥。
“看來皇兄是動了真情了。”允禮搖著折扇,雖是調侃,眼底卻也沒多少笑意。
“臣弟倒真想再見見這位姝嬪娘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皇兄這塊百煉鋼化成繞指柔。”
“想見?”胤g斜了他一眼,把棋盤一推,“沒門。”
允禮一噎。
“藏得這么嚴實?”
“朕的女人,給你看什么?”胤g理直氣壯,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你若閑得慌,就去幫老十三理理戶部的爛賬,別在這兒打朕后宮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