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往年過年,都是宜修操持,甚至連他身上佩戴的香囊荷包,也是內務府按例送來的。
精致是精致,卻透著股冷冰冰的規矩味兒。
這是頭一回,有人親手給他縫荷包,僅僅是因為“快過年了”。
“傻子。”
他低罵了一句,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以后這種傷眼睛的活兒少干。你是朕的人,不是繡娘。想要什么,叫內務府去做。”
“嬪妾手笨,做不出好的,皇上別嫌棄。”
“朕什么時候嫌棄過?”胤g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是你給的,朕都喜歡。”
安陵容怔怔地看著他。
“皇上……”
“叫夫君。”
“……夫君。”
胤g笑了。這聲“夫君”,比那滿殿的炭火還要暖人心脾。
除夕夜宴。
大殿內金碧輝煌,歌舞升平。宗親權貴、文武百官按品級落座,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只是這熱鬧底下,涌動著詭異的暗流。
皇后“抱恙”,鳳位空懸。
按理說,該是眾妃之首的華妃坐在皇上身側,再不濟,也該是代掌六宮的敬嬪。
可胤g偏不。
他坐在龍椅上,身旁特意設了個軟座,鋪著軟乎乎的坐墊。
“容兒,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