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個下午,養心殿的書房里就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大清朝最勤政的皇帝,沒有在批閱奏折,而是在教一個嬪妃認字。
他極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地教,一遍一遍地讀。
安陵容從一開始的驚恐不安,到后來慢慢的竟然也沉浸了進去。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接觸到這些關乎國計民生的東西。那些奏折上的文字,不再是冰冷的符號,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事件,關乎著千里之外無數百姓的生計。
而身邊這個男人,這個天下之主,正握著她的手,帶她走進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晚膳就在書房用的。
蘇培盛布菜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他伺候皇上這么多年,頭一回見皇上把人用膳的桌子擺在書案旁邊。
胤g似乎心情很好,還多用了一碗飯。
用完膳,他也不提回永壽宮,直接拉著安陵容的手進了東暖閣。
“怕了?”看著她緊繃的身體,胤g低笑。
安陵容點頭,又搖頭。
“嬪妾怕給皇上惹麻煩。”
“朕的麻煩,還輪不到你來操心。”胤g把她按在梳妝臺前坐下,拿起一把檀木梳,笨拙地給她梳起了頭發。
他的動作很生疏,好幾次都扯到了她的頭發。
“嘶……”安陵容疼得抽了口氣。
“這么嬌氣?”胤g嘴上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
銅鏡里,映出兩個人的身影。高大的男人站在嬌小的女子身后,為她梳理長發。那畫面,不像君王和嬪妃,倒像尋常人家的夫妻。
安陵容看著鏡子,忽然鼻子一酸。
“又想哭了?”胤g從鏡子里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有些無奈。
“沒有。”安陵容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像在做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