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富察府,她總是小心翼翼,說話做事都帶著討好。如今站在這兒,渾身上下透著從容,那種氣度,竟讓他有些陌生。
“你變了。”
爾晴笑了:“是嗎?我倒覺得,是富察大人看人的眼光變了。”
傅恒皺眉:“為什么要這么做?”
“做什么?”
“你明知道我問的是什么。”傅恒往前走了兩步,“你為什么要進宮?為什么要……”
他說不下去了。
那些話太難聽,他說不出口。
爾晴轉過身,重新看向湖面:“富察大人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實話就是,我想活得體面一點,在富察府,我是個擺設。夫君不愛我,下人不敬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每天睜開眼,就想著怎么討你歡心,可你呢?你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傅恒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我在那個府里待了那么久,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后來我想明白了,我沒錯,錯的是我嫁錯了人。”
爾晴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所以我離開了。我不想再做誰的附庸,不想再看誰的臉色過日子。現在我是貴妃,這宮里除了皇上皇后和太后,誰都得給我行禮。這種感覺,很好。”
傅恒聽著這些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你選擇的路,是毀了自己。”
“毀了自己?富察大人覺得,做你的妻子,就不是毀了自己嗎?”
傅恒語塞。
“你心里裝著魏瓔珞,對我冷若冰霜。現在她進了你的府,你卻連碰都不碰她。富察大人,你說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恒臉色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