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著身子,縮在車廂的角落,離那個男人遠遠的,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讓他看不見才好。
可那寬大的御駕里,就他們兩個人,無論她怎么躲,那個強大的存在感都如影隨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剛才被他禁錮在懷里的感覺還殘留在身上,那滾燙的體溫,那結實的胸膛,還有他噴灑在耳邊的呼吸……
明玉的臉頰又燒了起來。
這個老流氓!臭皇帝!
她在心里把康熙罵了一百遍,可嘴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順著他的時候,或許還能給你點好臉色,一旦惹毛了他,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是那個“老”字,簡直就是他的逆鱗,碰都碰不得。
明玉心里那個氣啊,她花一樣的年紀,憑什么要跟他糾纏不清?說他老怎么了?他本來就老!
康熙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身邊小女人的腹誹,他靠在軟墊上,姿態閑適,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西北的戰事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連日來的奏報沒一個好消息,朝堂上那些臣子除了爭吵就是推諉,讓他煩躁不堪。
可剛才那么一鬧,他心里的郁結竟然散去了大半。
“過來。”
康夕淡淡地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
明玉身子一抖,裝作沒聽見,繼續往角落里縮。
過去?過去干嘛?再被你占便宜嗎?想得美!
康熙也不惱,只是側過頭,聲音里帶了點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朕說,過來。”
明玉咬著唇,心里天人交戰。
不去?他會不會又像剛才那樣,粗暴地把自己拽過去?那也太丟人了。
去?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門去讓他欺負嗎?
她磨磨蹭蹭,像只蝸牛一樣,一點一點地往他那邊挪。
康熙看著她那不情不愿的樣子,覺得好笑,干脆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撈了過去,讓她坐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