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她自己都快信了。
春日的一個深夜,承乾宮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寒香見發動了。
弘歷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臉色比里面的產婦還白。
“怎么樣了?怎么還沒生出來?”他抓著一個剛出來的宮女問。
“回皇上,娘娘一切安好,只是頭一胎,會慢一些……”
“慢一些是多久?李玉!把太醫院所有人都給朕叫過來!讓他們在外面候著!要是皇貴妃和孩子有半點閃失,朕讓他們陪葬!”
李玉連去傳旨,心里不住地念叨:皇上您冷靜點,生孩子呢,又不是打仗!
整個紫禁城的后妃,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無人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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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兒,您要不要先歇著?看這架勢,怕是要到天亮了。”春嬋小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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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身體那么弱,能撐過去嗎?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寒香見的結局。病死,失寵,甚至死于自己的算計。
可這一刻,當那個結局可能真的要來臨時,她感受到的不是快意,而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殿內的小佛龕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平生第一次,她不是為自己求權勢,求恩寵。
她求的,是那個她最該恨的女人,母子平安。
天快亮時,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紫禁城的夜空。
“生了!生了!是個阿哥!”
產房外,弘歷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他踉蹌著沖到門口,被穩婆攔下。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母子平安!”
“好!好!賞!所有人都有賞!”弘歷語無倫次,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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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
她看著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她輸了,輸得一敗涂地。不是輸給了弘歷的偏愛,而是輸給了自己的心。
三日后,寒香見已經能靠著軟枕坐起身。
剛出生的小阿哥就睡在她身邊,小臉皺巴巴的,卻看得弘歷心都化了。
“香見,辛苦你了。”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