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香見,也在慢慢地習慣他的存在。
習慣了清晨醒來時,身邊有一個溫暖的懷抱。
習慣了用膳時,碗里被他夾滿了菜。
習慣了夜里,他霸道地將她冰冷的手腳揣進自己懷里。
這種平淡而溫暖的日子,是她從未想過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上和昭妃娘娘會一直這么歲月靜好下去的時候,一個消息,打破了宮里的平靜。
皇后,薨了。
那位曾經母儀天下,卻因為謀逆被禁足在翊坤宮的繼后,在一個人寂寥的冬夜里,悄無聲息地走了。
據說,走的時候很安靜。
消息傳來,宮里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一個失了勢,被幽禁的皇后,她的死,甚至不如一場雪來得讓人關注。
弘歷只是下令,以皇貴妃的禮制下葬,沒有追封,也沒有謚號。
算是給了她最后的體面。
處理完這一切,弘歷回到承乾宮,寒香見正在剪一支從暖房里送來的紅梅。
“都處理好了?”
“嗯。”弘歷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也算是個可憐人。”寒香見將剪好的梅花,插入瓶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弘歷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是她自己,走錯了路。”
他看著眼前這個清冷的女子,他想,他再也不要立后了。
那個位置,太冷,太高,也太危險。
他只要他的香見,安安穩穩地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皇后的死,很快就被人淡忘。
宮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轉眼,便到了開春。
天氣漸漸回暖,寒香見卻總是覺得身上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還總是犯困,嗜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