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他會策馬靠近車窗,輕聲問一句:“香見,冷不冷?要不要喝口熱茶?”
車里的人,有時會“嗯”一聲,有時,干脆沒有回應。
但他一點也不惱。
李玉騎著馬,跟在弘歷身后,看著自家主子那副“望妻石”的模樣,心里直嘆氣。
車隊一路向北,景致也從京城的繁華,漸漸變得遼闊蒼茫。
天氣越來越冷,寒香見的精神頭卻似乎好了不少。
她不再整日待在馬車里,偶爾也會披上弘歷給她準備的狐裘大氅,下車走一走。
弘歷便立刻從馬上跳下來,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這里的天,好像比宮里的要藍一些。”寒香見仰頭看著天空,輕聲說。
“是嗎?”弘歷也跟著抬頭,“朕覺得,只要是跟你一起看的天,都是最藍的。”
寒香見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卻彎了一下。
弘歷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里樂開了花,覺得這北風吹得都帶了甜味兒。
他們就像一對最尋常的旅人,在驛站歇腳,看日出日落。
弘歷脫下了那一身龍袍,換上了普通的錦衣。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子,只是一個笨拙地學著照顧人的丈夫。
他會親自去試水的溫度,確定不冷不熱了,才讓她洗漱。
他會親自去檢查床鋪,讓人換上從宮里帶來的最柔軟的被褥。
他甚至還學著烤了一只兔子。
結果,外面烤得焦黑,里面還帶著血絲。
他一臉尷尬的把那只“黑暗料理”藏起來。
寒香見卻從他手里拿了過來,撕下一小塊沒烤焦的肉,慢慢地放進嘴里。
“味道……還行。”
“真的嗎?那你多吃點!”他殷勤的把兔子往她面前遞。
“皇上自己吃吧。”寒香見把兔子推了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