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寒香見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上。
這幾天,弘歷沒有再來。
但他賞賜的東西,卻流水一般地送了進來。
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全都是頂尖的好東西,幾乎要把整個承乾宮堆滿。
宮里的奴才們一個個喜氣洋洋,走路都帶著風。
只有寒香見,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她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愉妃被廢,打入冷宮。
皇后被禁足。
整個后宮,因為她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她的侍女,一個從寒部跟過來的小丫頭,名叫筠靈,正小心翼翼的為她整理那些賞賜下來的衣料。
“公主,您看這匹云錦,上面繡的可是天山雪蓮呢!皇上對您可真是用心。”
筠靈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寒香見的臉色。
她知道公主心里不痛快,可這些話,又不能不說。
“還有啊,奴婢聽說,那個被打入冷宮的愉妃,快不行了。”
“聽去送東西的小太監說,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整天就躺在地上,跟個死人一樣。”
“皇上這次,是下了死手了。”
寒香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不成人形。
快不行了。
她雖說算不算喜歡那個皇后,更不認識那個愉妃。
她們的爭斗,她們的算計,她都毫無興趣。
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對自己用了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就要被用更殘忍的手段折磨至死嗎?
她想起弘歷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想起他喂自己吃肉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可以為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也可以為了她,讓所有他認為礙眼的人,都下地獄。
這份愛也太可怕了。
寒香見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公主,您要去哪兒?”筠靈連忙問道。
“養心殿。”
筠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