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害怕,怕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了。
蘇培盛領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蘇公公?”曹琴默心里一驚,連忙站了起來,“這么晚了,您這是……”
蘇培盛連客套的假笑都懶得給一個,他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曹貴人,時辰不早了。皇上有旨,請您上路。”
短短一句話讓曹琴默如墜冰窟。
“上路?去……去哪里?”她還在自欺欺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培盛沒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身后的兩個太監立刻上前,一個拿出了三尺白綾,另一個端著一杯酒。
曹琴默“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她瘋狂地爬向蘇培盛,想去抱他的腿:“公公!公公饒命!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跟皇上說說,看在溫宜的份上,皇上不能這么對我!溫宜不能沒有額娘啊!”
“皇上說了。”蘇培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公主從今往后,自有端妃娘娘悉心照料,前程似錦。您啊,就安心去吧。別讓奴才們難做。”
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第二天,宮里就傳出了消息。
曹貴人因憂思成疾,于夜里暴病而亡。
消息傳到華妃耳中的時候,她正在用早膳。
她聽完周寧海的稟報,手里的銀箸“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曹琴默……死了?暴病?”
“是,娘娘。而且……而且皇上下旨,將溫宜公主,送去了端妃的宮里撫養。”
華妃的臉瞬間就白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揮掉了桌上所有的碗碟。
“暴病?她前幾天還活蹦亂跳地在本宮面前出主意,怎么就突然暴病了?!他這是在做什么?!殺雞儆猴嗎?!”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是我,可他現在動不了我哥哥,動不了我,就拿曹琴默來開刀!他是在警告本宮!”
頌芝和周寧海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好狠的心……”華妃跌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真是好狠的心……為了那個夏冬春……他竟然連一點情面都不講……”
她一直以為,胤g對她是有情的。
就算他寵愛別人,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是不一樣的。
可現在她才明白。
他不是那個會縱容她、寵著她的胤g了。
他是皇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