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您了。”路邵恒微微頷首。
“謝謝。”路惜b起身時,也低聲的說。
在婦產科主任微笑的目送下,兩人從辦公室走出來,一路上了電梯的往下,出了醫院大樓,再到坐上了吉普車,誰也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像是各懷鬼胎。
吉普車在街道中開得并不快,兩邊街景在勻速的往后退,陽光籠罩的城市里,路邊有很多行人并肩而行,說說笑笑。
從高架橋上下來,沒有直接朝著路家的方向行駛,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直漫無目的的開,最終停在了和路家相隔很遠的另一邊江畔處。
車子在江橋邊上熄滅了火,路邵恒雙手握在方向盤上兩秒,然后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坐在副駕駛的路惜b,偏頭能看到男人正站在江橋石欄邊,單手抄著口袋的抽煙,重眸看著平靜的江面,里面有她完全不熟悉的神色在其中。
他又在抽煙,以前雖然他也總是煙不離手,卻沒有這么勤。
路惜b睫毛顫了顫,抬手解開了安全帶,也推開車門的跟著走下去。
她將車門關上時,他手里的煙已經掐了,正在接著電話,好似是公事上的,聽他語氣很是嚴肅,江風帶著他微凝的語氣,飄飄散散的鋪面而來。
“幫我跟上面好好說一下,或者幫我編個謊……嗯是,我不能在十天內返回基地了,可能要往后推遲幾天……對,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路惜b靜靜聽著,不敢出聲或者打擾。
只是聽著他最后說的話,不由的去想,他要處理的事情……是她嗎?
等他將耳邊的手機放下后,她才邁著腳步的上前,然后在他身邊停下腳步的站穩,和他一樣的看著江面。
“你……”開口時,聲音略微有些啞。
她用力吞咽了口唾沫,才重新的開口,問,“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路邵恒唇角扯動。
“就是……孩子。”她的手指扭攥在一起。
現在既然也已經到了醫院做了檢查,坐實了有孕,那么……
“要怎么辦,還是怎么做……”她低著嗓子在問,彪彪的江風從她的衣領鉆進來,她感覺血液涼涼的繼續發出聲音,“你是想留下來,還是你想要……打掉?”
問出口以后,路惜b其實是松了口氣的,因為這是她心里始終埋著的問題。
就像是她在昨晚向他說懷孕時一樣,不,比那個時候還要忐忑,還要更想知道他的反應。
在她問完以后,他狹長的重眸里慢慢涌起了波瀾。
“你想要?”
沒有回答留下還是打掉,男人只是側過臉來這樣沒有起伏的問。
可就是這樣一句,卻碎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