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兩派相爭
李純帶著幾個隨從,心情沉重地從延祚坊走出來,回到王府。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唐朝人的苦難,藩鎮割據,外族入侵,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長安及周邊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昔日的盛唐早已化作飛灰云煙,只剩下“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凄涼圖景,曾經輝煌的華夏民族目前只能生活在灰暗的天空下,很多窮苦百姓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掙扎。
要想振興大唐,有太多事要做,掃平藩鎮、趕走外敵、懲治貪腐、發展經濟,都要大規模的開展起來,可是自己仍然無法掌握權力,只能作為一個無奈的旁觀者。
李純認為,自己穿越到唐朝,是帶著振興唐朝、壯大中華的使命而來的,要帶領華夏民族干統一世界的大事,如果連一個王叔文都搞不定,還談什么治國平天下?
李純一方面積蓄力量,一方面觀察王叔文等人的動向,尋找他們露出的破綻,好找機會出擊。
王叔文的小圈子,核心有三個人:王叔文、王伾、韋執誼,三人的特點又有所不同,王叔文、王伾很早就跟隨順宗皇帝,是順宗的死黨,韋執誼只是跟王叔文關系較好,在順宗登基后,才被王叔文推薦進入宰相隊伍。
王伾為人比較膽小怕事,以翰林待詔的身份,在順宗左右侍奉,在順宗和王叔文、韋執誼之間傳遞信息。
王叔文的職務是翰林學士,度支、鹽鐵轉運副使,掌握財政大權,居中調度,是集團的核心。
韋執誼為尚書左丞、同平章事,與杜佑、高郢、鄭珣瑜等人同為宰相,在執行端發力。
王伾非常貪財,利用機會賣官鬻爵,撈取好處,還專門用一個大柜子用來存放金銀,名聲極壞。
王叔文志大才疏、個性張揚,自視甚高,凡是不依附、贊成他們的大臣,一概貶斥,在大臣中怨氣極大。
韋執誼不愿與其他大臣鬧得太僵,也不愿充當王叔文的打手角色,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并不一致,與王叔文存在隔閡。
有次,宰相們在中書省吃飯,按照慣例,宰相吃飯的時候,其他官員不得拜見,飯后再處理政務。
王叔文有事來找韋執誼,中書省值班的人不讓進,王叔文就把值班的人大罵一頓,直接闖進來,拉著韋執誼就走出去,搞得韋執誼臉色通紅,下不了臺。
他們走后,其他宰相以為他們談一會就會結束,為表示尊重,就停下來,等韋執誼回來再吃。三個宰相等了很久,才有人過來稟報說,王叔文和韋執誼已經在其他地方吃了。
杜佑、高郢、鄭珣瑜三人都是老資格的宰相,只是礙于王叔文得勢,不愿意得罪他,沒想到他如此不尊重他們,非常氣憤。
鄭珣瑜說:“現在這個樣子,還干個屁,讓王叔文自己去折騰去,我不當這個陪襯了。”說完就直接回家了,不再上朝辦公。
杜佑、高郢也基本不再認真參與政務,只是當個陪襯,任由王叔文和韋執誼發揮,資格更老的賈耽,在王叔文剛得勢時,就不滿其為人,早就稱病退休。
宰相中只剩韋執誼一個在辦事,掌握實權,王叔文從此更加肆無忌憚,得罪了更多人,朝臣對他的怨恨與日俱增。
王叔文等人的攬權霸道,首先引起侍御史竇群的不滿,向朝廷上書彈劾王伾、王叔文存邪惡之心,擾亂朝政。
王叔文和同黨非常憤怒,要求將竇群貶職流放,韋執誼卻認為竇群有剛強正直的名聲,作為御史,彈劾大臣也是他的職責,如果自己對他貶職流放,于法于理都說不過去,還會得罪很多人,就阻止了此事,把王叔文氣的夠嗆。
宣歙巡官羊士諤,本是地方官員,因公事來到長安城,他對王叔文-->>專攬朝政的行為也非常不滿,就在公開場合抨擊王叔文。
第9章兩派相爭
王叔文得知這一消息后,十分惱怒,打算建議皇帝下詔殺了羊士諤,宰相韋執誼覺得這太瘋狂,不敢同意。
王叔文又要韋執誼下令讓軍士打死士諤,韋執誼還是不同意,最后只是循例處理,將羊士諤貶職為汀州寧化縣尉。
因為這兩件事,王叔文覺得韋執誼竟然和自己不一心,讓自己難堪,心中十分憤恨,兩人出現了明顯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