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統制見說,止住了笑聲,輕蔑的指著呂文德答道“:你這廝,忒得不曉事理。難道不知這大宋姓史嗎?”
話音一落,再次指揮愣在一旁的將軍們動手。
見此,余階冷聲說道“:好,果然是我大宋的忠臣良將。既然如此,余某便不客氣了。“
說到此,只聽他一聲大喝”: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喊完,‘刺啦’一聲,撕開了長袍。
周圍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余階前胸上,綁滿了火箭上的炮仗!而余階撕開長袍后,也不遲疑,向前緊邁幾步,猛然拿起了面前桌上油燈,比在胸口火藥引信處,冷聲問道“:你們可認得余某胸前何物?”
屋子里的人全都是水軍將領,怎么會不認得這物?此時一見這些炮仗,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那個統制,見到此景,轉身就要向著廳外摸去。卻聽呂文德厲聲喝斥“:都別動,這么多火箭的威力,想必諸位都知道,只要炸了,屋內的人,即使炸不死,也能燒殘廢。”
“: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年輕人都火氣大,您先消消氣,其實抓你們那,那都是史彌遠的吩咐,他使了錢了,咱合不著為了他史彌遠和他手里那點銀子,把命搭進去不是?”
想要逃跑的統制,聽了這一聲斷喝,停下了腳步,苦口婆心的勸余階道。
余階見此,白了他一眼,對著旁邊呂文德使了個眼色。呂文德見余階眼色遞來,會意地笑了笑,對著一塊跟來的兄弟們喊道“:兄弟們,亮家伙!”
語畢,呂文德當先脫下了外袍,露出了腰間所盤的一條布袋。只見呂文德吃力的將布袋從腰間解了下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隨之響起。
呂文德也不墨跡,解開布袋,直接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周圍那些兄弟得了命令,也不矯情,同樣將布袋解開,倒出了里面物事。
一時間,那些被呂文德等人隨意倒出來的物事,吸引了滿屋水營將領的目光,隨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呂文德等人腳邊,灑滿了金銀珠玉。呂文德倒完金銀,隨意的用腳一踢那些金玉珠光,大笑道“;哈哈哈!諸位,此情此景此物,可美哉?”
被呂文德一聲狂笑點醒,那水營統制目不轉睛的盯著金銀,眼中藏不住的貪婪之色,說道“;閣下有話便說,擺出這些個俗物作甚?想我等乃是大宋水軍,守護皇室安危得正義之師,豈會為了這些黃白之物,投了那史彌遠,助其謀朝篡位?”
說實話,余階聽了統制這些語,實在是想找個清靜地吐去。而且余階自認見過惡心的,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惡心和不要臉的玩應。余階甚至不禁然想到,如果太子在這,會不會惡心到一劍殺了這臟東西。不過想歸想,余階可不會殺了他。畢竟他余階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邊的書童。
書童殺將軍,雖然很有型,卻是太過亂來了,甚至有點狗仗人勢的感覺。其實身份這東西,就是這么奇怪。
“:好,統制大人果然是我大宋的忠臣良將。既然如此,余某也不在難為各位。”
說著,余階將外袍重新穿好,蓋住了火藥,這才繼續說道“:統制大人,聽你之意,史彌遠似是在到處搜捕我等?”
“:搜捕倒沒,不過數日前,史相差人前來,告知本統制,說是太子殿下玩忽職守,朝廷發令,若太子進得錢塘江口三個水營,讓本統制速速帶兵拿下,押送到臨安請賞。”那統制十分老實的答道。
余階戲謔地笑了笑,暗道:看來這史彌遠,真如殿下所,表面看似實力強大,實則外強中干,除了那些整日圍在身邊的黨羽,迫于利益扶保他之外,剩下的這些邊緣小角色,吃得少,干的多。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