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聽了楊妙珍講述,眉頭緊皺“:哦?原來你和太子殿下還有這么一場誤會。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楊妙珍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講起了自己的一段往事“:真人,不是妙珍不愿歸降太子,助他重整朝綱,再造社稷。實是,當年兵敗勢窮之時,與這李全共患難過一段時光。這李全雖然貪財好色,無有大志,但這也怪不得他,義軍吃飯,穿衣,兵器馬匹,無一不是靠他張羅。若非如此,史彌遠豈會鉆了空子,利用他整頓山東形式?若是不利用他,史彌遠又豈會給我等糧草軍械?現在我若棄他而去,心中實在有些不忍。”
張三豐捋了捋胡須“:姑娘女兒之身,卻這般重義氣,實是難得。”張三豐罷,對著楊妙珍告了辭,向自己臥房走去,留下楊妙真一人,獨自坐在走廊愣神。
一天的時間,余階也未曾休息,一直在忙著將財物入庫。宋宇則騎馬前往城內北營,查看士兵組建情況。
說實話,宋宇還是把情況想的太樂觀了,此時宋宇所看到的襄陽兵丁,真跟要飯軍差不多。
穿盔甲的幾乎沒有,即使有,盔甲也是殘破不堪,千瘡百孔。衣服破破爛爛,補了又補。就連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銹跡斑斑。一個個骨瘦如柴,站都站不直。就這賣相,手中再拿個碗,沿街乞討,肯定沒人懷疑。
“:殿下,接下來如何處置?”孟珙問道。
宋宇長嘆口氣“;眼下先讓他們吃噸飽飯,才是最緊要得。田奇應該收了不少耕牛,去牽來幾頭,今天燉牛肉。再去糧倉,拉來米,讓將士們好好飽餐一頓。還有,酒也不能少,去找余階,他查抄了好些美酒,挑最好的,拉來大營。”
孟珙一臉興奮的領了聲喏,隨即與呂文德兩人分頭行動。奔著大營外趕去。
孟珙前腳剛走,后腳彭義斌帶著兩千余罪犯,隊列整齊的走進了大營“:殿下,監牢內五千多人,俺挑來挑去,就挑出來兩千多看著還行的。剩下的老弱病殘,俺給了他們些遣散費,直接讓他們回家去了。”
宋宇倒沒計較彭義斌私放囚犯回家這件事,按照宋宇的想法,能被史嵩之抓進監牢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多半是交不起稅,被扔進去的。
讓宋宇在意的是,彭義斌這么短的時間,竟然把這些囚犯訓練的行軍有序“:彭兄弟,你用什么方法,把他們訓練的這么老實?”
彭義斌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也沒啥,俺就是跟他們說,覺得自己身手好的,就站出來揍俺。結果他們二十幾個揍俺一個,愣是被俺打的跪地求饒。”
宋宇差點沒憋不住笑出來“:彭兄弟做事,真是豪爽。”
“:殿下,俺想訓練他們刀法,特來要些刀類兵器。”
宋宇一聽要兵器,頓覺一個頭兩個大,用手指了指不遠處要飯似的營兵“:喏!你看看他們,彭兄弟。”
彭義斌順著宋宇所指看去,頓時眉頭皺成了川字“:殿下,你從哪弄來這么多流民?”
“:什么流民?都是正規營兵。史嵩之不給兵糧,不給軍餉也就罷了,還不給兵器盔甲。搞得這些人全都成了這樣。”
“:奶奶個熊,俺現在就拿刀剁了這姓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