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宋宇強自挺了挺身子,靠在了床沿上,伸手從謝道清手里接過了湯碗。埋頭喝了起來。
謝道清尷尬的搓了搓手,站到了一邊。靜靜的看著宋宇喝湯,不再語了。
待宋宇將整碗湯喝了個底朝天,這才轉過頭,看向了屋內站立的眾人“;你們有什么事,說吧。本殿下沒事了。”
王堅率先站出來說道“:殿下,此次損失,小弟已經算清,共損戰船十艘,沉八艘,其中破損戰船五艘因露水嚴重,無法繼續航行,只能原地等待建康水軍來救。糧船損六艘,不過破損不太嚴重,還可繼續航行。至于兵士,此行共帶兵士一千八百人,陣亡九百余人,傷五百余人,其中二百余人傷勢過重,無法繼續呆在軍中,小弟已安排好,讓他們原地守護無法繼續航行的船只,等待建康水軍來援。
至于忠義軍那邊,此行他們共有一百零五艘朦艟出戰,沉六十艘,損三十余艘。半數以上損毀不算嚴重,稍加修復便可繼續航行。此戰忠義軍共出戰五千余名將士,陣亡失蹤近四千余人,剩余不足一千,也有近半帶傷。四娘子已經調撥出去一半朦艟,帶這些個傷兵回山東,剩下三十余艘朦艟與五百余名軍士,會繼續跟隨我軍督糧荊襄。”
“;余老幺,給我父皇起草一份詔書,將此戰的詳細情況寫明,給這些陣亡帶傷得將士,多爭些撫恤。莫要讓他們無辜枉死,另外,莫要說是與忠義軍激戰,就說是江上賊寇,已被本殿下盡數剿滅。還請我父皇安心。”宋宇聽了損失,對著旁邊余階說道。
余階領了聲喏,退出艙室,起草詔書去了。
一旁楊妙珍聽了宋宇之,滿臉感激的站了出來“;多謝殿下開恩,我替忠義軍,謝謝您了。”罷,楊妙珍跪在地上,一連給宋宇磕了三個響頭。
宋宇尷尬的笑了笑“:四娘子莫要謝,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此次有奸人蠱惑,與你忠義軍無有半點關系,你我兩方素無愁怨,此次互相攻擊,損失慘重,那人卻隔岸觀火,看你我兩方斗得兩敗俱傷,實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若現在你我兩方仍舊一意孤行,繼續斗下去,只會讓親者痛,愁著快。但凡有點良知,都知道要互相提攜,共度難關才是。”宋宇一席大道理說完,對著周圍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將楊妙珍扶起來。
“;殿下,現下已然準備妥當,小弟敢問,何時起航?”王堅將一旁的楊妙珍扶起,繼續問道。
“;宜早不宜遲,前方兵士都在餓肚子,早到一天,便能早日讓這些兵士吃個飽飯,既然已經準備妥當,現下便出航吧。”宋宇這次吃了大虧,損失慘重,為避免夜長夢多,決定馬上啟航。
王堅得了令,轉身走出去,吩咐開船事宜去了。屋內眾人,又對宋宇噓寒問暖了一番,也乖乖的退了出去。
只剩下小小趙國謝道清三人,尚在屋內站著不語。宋宇四下掃了一眼“:換船了?這船內怎么沒有積水了?”宋宇看氣氛有些尷尬,開口說道。
小小忙答道“:殿下座船損毀嚴重,船艙內滿是積水。王將軍便吩咐,將殿下轉到了此船。”
“:哦。”宋宇聽了小小語,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看向了屋內其余兩人,最后定格在了謝道清身上“:清兒?現在還沒開船,你要回去,還有機會。再晚片刻,就只能與我一同去襄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