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內侍進來稟告,“抓到馮華了。”
“哦!”英宗起身,“馬順不錯。”
王振也覺得與有榮焉,“這案子才發作就抓到了首犯,京師士林必然震動。”
他的干兒子出彩了啊!
順帶還能威懾文官們……馮華作亂,一日擒獲。你等若是和咱對著干,自己掂量后果。
“陛下,是兵馬司的人抓到的。”
喜寧眼中閃過異彩,“不是錦衣衛?”
竟然不是馬順……王振暗自不滿。
英宗點頭,“是誰?回頭嘉獎。”
“西城兵馬司指揮,唐青。”
“唐青?”英宗看向自己的王先生。
“那是江寧伯的嫡長孫。前次剿匪表現不錯。”王振說。
英宗吩咐:“令錦……西城兵馬司拷問同黨。”
皇帝竟然把此事交給了西城兵馬司,而不是錦衣衛?
喜寧心中暗喜,發現王振微笑依舊,心想,你那干兒子馬順這次可是吃癟了。
馬順正在錦衣衛里暗自得意,他對張坦說:“回頭你去西城兵馬司帶人,本官親自監督拷問,務必把這個案子辦的漂漂亮亮的。”
張坦點頭,馬順難掩歡喜之色,“記住,咱們作為天子鷹犬,陛下重視什么,咱們就傾力去做什么。馮華案震動京師,令陛下震怒,這便是咱們的機會。”
也是立功的好機會!
在英宗那里刷能臣人設的好機會!
所以馬順準備親自出手。
張坦帶著人去西城兵馬司。
“馮華何在?”
唐青樂得丟包袱,“把馮華帶來。”
馮華被帶來了,看到錦衣衛的人,他面色從容,“一死而已。”
張坦獰笑,“到了錦衣衛,鋼鐵也得給老子化為繞指柔。”
馮華呵呵一笑,“生又何歡,死有何懼?臭皮囊罷了,舍棄又如何?”
張坦一怔,知曉此次有麻煩了。
馮華見他神色微變,鄙夷的道:“說實話,兩廂比較,我更懼落在唐青手中。”
二桃殺三士……唐青呵呵一笑,“帶走吧!”
這時有錦衣衛的人進來,說:“宮中吩咐,馮華交由西城兵馬司處置。”
臥槽nima!
唐青一怔,“這不符合規矩吧?”
這是謀逆案子,該由錦衣衛處置,退一萬步,也該交給刑部等衙門處置。
關我卵事!
錦衣衛來人看著頗為不滿,“聽令行事。”
張坦急匆匆回到錦衣衛,進去后,馬順背身而立,背影蕭瑟。
“同知,宮中為何把馮華交給唐青那廝?”
“本官也不知。”馬順搖頭。
“馮華那廝竟是個不怕死的,看來也是個燙手山芋,交給唐青那廝也好。”張坦安慰道。
“許多時候,越是艱難,越要勇于任事。否則,宮中要咱們何用?”
“難道是宮中叱責?”張坦心中一凜。
馬順緩緩回身,張坦看到他臉上有巴掌印,驚呼,“同知!”
馬順眸色黯然,想到了先前自己進宮見王振時,王振的眼神中的狠意。
——你讓咱在陛下那里丟臉了,蠢貨!
他捂著臉頰,“你確定馮華是個不懼死,能熬刑的?”
張坦駭然馬順臉上的巴掌印,定定神,“下官經手無數人犯,只需看一眼,就知曉誰是裝模作樣,誰是真硬漢。那馮華,便是真硬漢。”
馬順揉揉臉頰,低下頭,眼中有瘋狂之意,“那就讓宮中看看,這非是我馬順無能。”
張坦明悟,出去吩咐道:“令人去東城兵馬司傳話,追索馮華同黨之事……不著急。”
“是。”
張坦冷笑,“讓咱們看看,抓不到馮華同黨,你如何揭開這樁謀逆案。”
西城兵馬司。
馬聰親自出手,一個時辰后回來,面色凝重,“唐指揮,那廝是個硬漢。”
唐青訝然,“竟然是個能熬刑的?”
陳章華說:“咱們怕是接手了個dama煩。”
常彬苦笑,“這等人只能和他熬,就怕宮中等不及。”
一旦宮中震怒,西城兵馬司上下都會倒霉,所以連陳章華都有些緊張。
“無需擔心。”姜華鄙夷的看著兩個副指揮,“宮中并未給期限。”
“錦衣衛來人了。”
錦衣衛來的是張坦。
“五日。”張坦面無表情的道:“五日后,馮華必須開口。”
臥槽nima!
陳章華大怒,“五日是不是強人所難了?要不,錦衣衛帶回去審訊?”
張坦冷笑,“你想抗令?”
陳章華縮縮脖子,“下官不敢。”
張坦目光轉動,常彬低頭,姜華一臉不屑,但卻沒有毒舌。
最終落在唐青這里。
他神色淡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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