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繼祖看了她一眼,默然不語。
李氏提高嗓門,“若是那日江寧-->>伯點頭,今日我那侄女兒就得以淚洗面了。說起來,這真是感謝江寧伯高抬貴手之恩吶!”
第74章錦衣衛大牢
李氏得意而去。
唐青被安排在鄭宏的隔壁。
鄭宏那邊條件賊好,唐青這邊……他看了一眼發黑的干草,不禁發愁今夜怎么睡。
等獄卒來了,唐青指著干草說:“能否更換?”
獄卒冷笑,“呸!”
唐青笑了笑,“五貫!”
獄卒身形一滯,依舊沒動心。
“十貫!”
獄卒回身,“等著。”
果然,錢能通神。
隔壁躺著的鄭宏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禁樂了,下床過來,扒拉著欄桿往右邊瞅,“狗東西,你也進來了。”
唐青呵呵一笑,“武安侯還不知自己要大禍臨頭了嗎?”
鄭宏冷笑,“無論如何,馬順也不敢對本侯下毒手。而你……據說錦衣衛有一整套悄無聲息弄死人的法子,你可準備好了?”
他想讓唐青夜不能寐。
可是夜,唐青睡的格外安穩。
他寫了一張紙條給獄卒,憑著這張紙條,獄卒能去外面找到伯府蹲守的人要十貫錢。
消息傳到伯府,唐繼祖松了口氣,“還好。”
至少馬順沒有馬上弄死唐青的心思。
清晨,唐青在自己的牢房中鍛煉。
俯臥撐,原地跑,徒手深蹲……
一整套下來半個時辰就沒了。
隔壁的鄭宏被他鍛煉的聲音弄的心煩意亂,罵道:“沒完了是吧?”
唐青沒搭理他,鄭宏惱火的道:“等出了錦衣衛,本侯有無數法子弄死你。”
唐青一邊拉伸,一邊說:“武安侯這是心煩意亂了吧!說來你也是個膽子肥的,對了,我很是好奇,你怎地覺著文官們比陛下更為勢大?”
鄭宏冷笑,“本侯何時說過這話?”
唐青哈哈一笑,“若非如此,你怎會在錦衣衛的牢中。”
鄭宏默然。
唐青壓著小腿,聲音有些沉悶,“武安侯的富貴來自于陛下,卻想騎墻,就不怕被削爵嗎?”
鄭宏譏誚的道:“唐繼祖是如何教你的?身為武勛,要想保住富貴,首要是什么?關系。沒有關系,哪怕是國公也無濟于事。”
“那么,武安侯這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唐青問。
“小子,就憑你也想套本侯的話?”鄭宏呵呵一笑,回去躺下。
他權衡了許久,思慮再三,若是徹底效忠皇帝,那些文人會死死地盯著他和侯府,但凡找到一點不對的地方,就能用彈章和輿論弄死他。
你要說當下文官們為何不這樣做……斗而不破啊!
文官們的目標是帝王的權力,武勛看似站在皇帝這一邊,可誰不知道這群腐化分子的忠心早就變質了。
所以,以前武勛和文官之間看似爭斗不休,但一直是斗而不破。
鄭氏一旦徹底投靠皇帝,那后果不想可知。
至于什么富貴來自于皇帝,得了吧,在武勛們的眼中,自家的富貴是靠祖輩功勞換來的。
咱們和皇帝是利益交換。
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不好,你也別想好。
這便是當下大明政局的現狀。
鄭宏想到這里,不禁笑了,“小子,馬順正想尋個人來殺雞儆猴,本侯敢打賭,三日之內,你必然被處置。自求多福吧!”
唐青那邊沒動靜。
鄭宏這兩日在牢中不說話,早就悶壞了,此刻忍不住說:“我說,你就不怕死?”
“嗯!”
“嘖!那什么剛直不阿的名頭,哄得了別人,哄不了本侯。你若真是剛直不阿,唐繼祖怎敢讓你出仕?那是自尋死路。”
“嗯!”
“你特么在作甚?”鄭宏大怒。
“我在拉屎。”
……
錦衣衛大堂。
馬順正在安排。
“本官拿了那些文人,如今外面沸反盈天,你等馬上去放話,就說西城兵馬司指揮唐青膽大妄為,已經被我錦衣衛拿下,必然嚴懲。”
張坦點頭,“同知的意思是把唐青丟出去,以供那些文人瀉火。可如此……是不是低頭太過了。”
“記住,寧可得罪武人,也莫要得罪文人太甚。”馬順說:“否則,此刻看似文武爭斗,陛下也站在武勛這邊,可你想想,當年為了安撫北方士子,太祖皇帝冤殺了科舉考官……”
張坦心中凜然,“是。”
“記住,做事要留后路,否則,咱們便是替罪羊。”
馬順進宮之前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見到王振后,先說了鄭宏的冥頑不靈,又說京師當下暗流涌動,錦衣衛人手不足,疲于奔命。
王振等他說完,淡淡的道:“無能!”
馬順噗通跪下,渾身顫栗,“翁父,下官盡力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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