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說:“不知誰人要對三法司下手,不過報信的人說,那些人準備夜里潛入三法司,燒毀一些東西。”
“荒謬!”鄭宏罵道:“誰吃飽撐的會去燒毀三法司的東西,三法司有什么……咦!”
這廝還好,至少比李勇強……唐青微笑看著鄭宏,“武安侯想起來了?”
呯!
鄭宏一拍桌子,“狗賊,你竟敢構陷本侯嗎?”
——西城兵馬司昨日接到線報,有人準備潛入三法司搞事。兵馬司當然要緊著三法司那邊來,有錯嗎?
鄭宏但凡敢說有錯,老武安侯的棺材板兒都壓不住。
那是三法司,得罪一個就夠嗆,三個一起得罪……你特娘的想作死呢!
被三法司的人盯著,但凡有個行差踏錯,嘖嘖!
爽的一批啊!
唐青淡淡的道:“武安侯不是說,侯府更為要緊嗎?”
——鄭宏這個憨批說,三法司在侯府眼中,就特么是個屁!
鄭宏指著唐青,剛想喝罵,黃榮走到他的身前,低聲道:“侯爺,不可再說了。”
你再說下去,三法司真的要得罪了。
鄭宏腦子里一清,深吸一口氣,坐下后瞇著眼,“如此,你來作甚?”
請罪?
還是解釋?
這是逐客令。
“下官來領人。”唐青坦然看著鄭宏,“不知我那下屬何處得罪了武安侯,還請明示。”
“此人出不遜。”鄭宏冷笑,黃榮暗自嘆息,心想侯爺今日有些進退失據了啊!
出不遜,這個罪名丟出去,哪怕是傻子都不信。
兵馬司的一個小旗,這是失心瘋了,還是特么的喝醉了,竟敢對一個當紅的侯爺出不遜。
你當大伙兒都是傻子嗎?
大事去矣!
黃榮毫不猶豫的插話,“只是一些誤會罷了。”
鄭宏雙手握拳,黃榮微微搖頭,他知曉這位年輕侯爺的脾氣,從未吃過虧,目下無人,先前覺得唐青不過是個破落戶人家的子弟,隨意自己拿捏。
沒想到拿捏不成反被拿捏。
鄭宏臉面全無,羞刀難入鞘罷了。
黃榮當機立斷,“來人,把兵馬司那廝放了。”
鄭宏胸口劇烈起伏幾下,最后忍下了,不過看向唐青的眼神中,多了些森然之意。
“本侯記住你了。”
這個明晃晃的威脅讓唐青莞爾,拱手,“武安侯雅量高致,下官告辭!”
他用的是告辭,而不是告退。
黃榮眼中有些欣賞之意,目送唐青離開。
“為何?”鄭宏的眼珠子很大,瞪圓后頗為懾人。
黃榮解釋,“從一開始,唐青此人就擺明車馬是公事公辦,侯爺沒注意嗎?他稱呼您為武安侯,而不是侯爺,這便是不想套近乎之意。最后他說的是告辭,而不是告退……這林林總總……”
“便是想告知本侯,唐氏不會低頭。”
“是。”
“他就不怕本侯出手?”鄭宏真的有這個想法,可隨即罵道:“狗東西,這廝是看到了當下局勢不對,本侯不好出手……”
得!
這位侯爺總算是清醒了,黃榮說:“侯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唐青此子不過是小小的兵馬司指揮,還只是代理。等此次文武之爭結束后,咱們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鄭宏閉上眼,點頭,“知道了。”
一個丫鬟進來,“見過侯爺,侯爺,姑奶奶那邊來人,問可收拾了唐青。”
鄭宏睜開眼睛,“滾!”
消息傳到石家,鄭氏本以為侯府收拾唐青易如反掌,沒想到竟然被翻盤了。
“兄長他……”鄭氏忍住了刻薄話,去侯府的仆婦惶然道:“侯爺大怒,說什么……大局當前,姑奶奶卻只顧著自家的小事兒,全然不顧兄妹之情。”
鄭氏愕然,“兄長這是何意?”
趙賢得知后,納悶的道:“武安侯怎么有些惱羞成怒的味兒?”
當錢敏看到唐青時,沒有一句話,只是行禮,走到了唐青身后。
唐青回首侯府,微笑道:“告知武安侯,多謝了。”
臨了還不忘給侯府一巴掌。
錢敏眼眶發熱,弓手們熱血沸騰。
誰特么不想跟著一個強勢的上官?
當唐青帶著錢敏走進西城兵馬司時。
轟動了!
整個西城兵馬司的人都涌了出來。
一整個上午,大伙兒都在推測錢敏的下場,最好的結果是被毒打一頓丟出來。
可錢敏此刻渾身完好,腳步矯健。
就這么回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錢敏走到唐青身前跪下。
“小人愿為唐指揮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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