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包間。
冷鋒喝了一杯酒,趁著姑娘們還沒來,對唐青說:“這陣子好些武勛想北上,都察院正在找這些人的把柄……”
這是何意?
唐青一怔,“這是想打壓武人、”
冷鋒點頭,“我爹說,那些武人跋扈,此輩在一日,大明就一日不得安寧。”
唐青嘆息,心想沒了這些武人,沒多久,連特么倭人都敢登岸大肆劫掠,打的沿海官兵狼奔豕突。
重文輕武的風氣一旦形成,離亡國之日就不遠了。
“冷兄,喝酒!”
是夜,二人聯床夜話,清晨時,冷鋒偷偷摸摸的起床,以為唐青不知道,掩面而去。
唐青偷偷睜開眼睛,耳力打開。
聽到樓下冷鋒用冷冰冰的語氣問:“可有酒水?”
“有的。”
“來一壺,速去。”
人學壞的程度,和欲望的膨脹程度成正比。
“哥的腰子喲!牛逼!”唐青反手拍拍后腰,身邊女妓擁過來,喃喃道:“死鬼……”
“瑪的!牛都是累死的!”唐青一臉悻悻的到了兵馬司。
“唐副指揮。”陳章華滿面紅光的拱手。
“陳副指揮。”唐青是禮儀達人,自然不會失禮,回以拱手。
陳章華湊過來,笑瞇瞇的道:“好消息,新人來了。”
“老陳你這是要娶新娘子?”唐青訝然。
這狗東西牙尖嘴利……陳章華暗怒,淡淡的道:“新任副指揮來了,希望唐副指揮晚些還能笑得出來。”
今日早會多了個人。
年輕人。
看著也就是二十不到的模樣。
當然,比不上唐青,這廝才十六。
年輕人穿著副指揮的官服,面如滿月,其實就是有些圓潤的意思。
年輕人的雙眸頗有特色,看著細,眨動間傲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勇干咳一聲,“這是新來的副指揮姜華,你等認識認識。”
年輕人拱手,“見過諸位。”
三個副指揮各自見禮,輪到唐青時,姜華仔細看著他,細眼瞇著,傲氣那啥……沖天。
“這位便是唐副指揮?”
“是我。”唐青坦然看著姜華,心想這廝怎地對我有些敵意?
姜華呵呵一笑,“聽聞咸宜坊治安不錯,唐副指揮看著年輕,倒也不俗。”
新人來就職,第一件事便是拜見老人,低個頭,表示謙遜學習之意。
若是第一次見面就跋扈或是傲氣沖天的,別以為這人是腦殘,。他的腦子不殘,是背后有人。
你若是低頭表示哥惹不起你,那對不住,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拿你來立威的可能性無限大。
欺軟怕硬,這是人性。
唐青淡淡的道:“俗不俗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姜華氣勢咄咄逼人,他覺得唐青這是服軟的意思,便準備拿此人來立威。
敢拿一個伯府……哪怕是過氣的伯府嫡長孫來立威,說明此人的背后勢力不弱。
陳章華暗爽不已。
李元倒臺了,他少了個競爭對手,于是唐青的威脅就變得格外醒目。
沒有永遠的情義,只有永恒的利益。
唐青說:“自然是李指揮。”
戲臺讓出來了。
姜華一拳打空,渾身難受之極,剛想冷笑,就聽李勇咳嗽一聲。
“小唐。”
“李指揮。”唐青上前。
“沒事干了?安富坊你剛接手,沒事多去看看。”
這話看似呵斥唐青,可仔細一琢磨,一品味,就發現是隔山打牛,直指新人姜華。
姜華面色微變,拱手:“下官新到,請李指揮指點。”
李勇淡淡的道:“我老了,哪有什么指點,不外乎好好做事罷了。你若是想要指點,小唐。”
正準備出去的唐青回頭,“李指揮。”
李勇指指他,“論本事,小唐是我西城兵馬司翹楚,你若是想請教,便去問他。”
李勇果然是心胸狹隘,唐青這是略微激將,這廝就忍不住給了姜華一巴掌。
唐青咧嘴一笑,“姜副指揮?”
姜華面色微青,看樣子是在忍著怒火。
他若是拒絕李勇,便是自絕于西城兵馬司。
姜華深深的看了唐青一眼,行禮,“此后,當請唐副指揮多多指教。”
按理唐青該謙遜一番。
唐青點頭,“好說,李指揮既然開口,有事兒你說話!”
艸!
這是明晃晃的給了姜華一巴掌。
姜華后悔了。
昨夜家里為他設宴,席間有長輩借著酒勁說,“兵馬司那等地方難,越是艱難之處,能出頭之人越不簡單,你那傲氣也該收斂收斂,莫要以為家中有人在宮中,就目下無人。”
當時他不以為然,沒想到今日就當頭挨了一悶棍。
走出大堂,陳章華湊過來,“姜副指揮,唐青那廝就是瘋狗的性子,你但凡搭理他,這廝便會咬人。”
看似走遠的唐青耳朵微動。
老陳,你特么比李元還陰。
姜華這廝會如何?順勢拉攏陳章華?
姜華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屑。
“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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