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嘆息傳來,馬貴渾身毛骨悚然,“誰?”
黑暗中走出一人。
馬貴不敢置信的看著來人,“唐青!”
“你讓我失望了。”
第53章人-->>贓俱獲,報復
唐青故意令人放過馬貴,便是想看看他會去哪。當看到石府時,唐青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馬貴竟然是石家的人。但他同時也暗喜,只要馬貴去投奔石家,唐青就能據此而入。
收納賊人的罪名,石家如何應對?
可惜了。
馬貴嘶聲道:“唐副指揮,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間。小人發誓,只要唐副指揮放過小人,小人此后便是唐副指揮的狗,您指誰,小人便咬誰,唐副指揮,唐副指揮……”
錢敏過來,一腳踹倒馬貴,獰笑道:“就憑你也配做唐指揮的狗?”
馬洪跟著唐青,嘟囔道:“大公子身邊可不要狗。”
唐青看了他一眼,馬洪一臉得意,就差明晃晃的說:哥才是大公子養的狗。
這年頭說狗不一定是貶義詞,比如說仰慕誰的才學,仰慕到了極致,便恨不能為其門下走狗。
多年后,一代名將戚繼光在給張居正的信中,抬頭就是:門下走狗,小的戚某。
回到兵馬司,唐青令人拷問馬貴。
“小人去。”馬聰搶在錢敏之前。
作為唐青身邊的哼哈二將,錢敏和馬聰之間暗斗不休。
唐青睜只眼閉只眼,只是掌控強度和節奏。
慘嚎聲不斷傳來,唐青喝著茶水,想著這事兒石家的用意。
讓我在安富坊丟個大人?
不可能。
石唐兩家早已成了死敵,但凡出手,必然不會容情。
那么,石家讓馬貴在背后搗亂,圖什么?
就算安富坊治安混亂,對唐青來說也只是一時挫折,他年輕,等得起。
石家難道改行吃素了?
唐青納悶。
慘嚎聲戛然而止。
過了一刻鐘,唐青正在打盹,被馬聰喚醒。
“嗯?有結果了?”唐青最近熬夜有些多,精神不濟。
“是。”馬聰說:“馬貴說自己靠著石府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這等話休提。”唐青搖搖頭,這等沒有證據的指控但凡扔出去,石府能笑掉大牙,順勢反擊。
“是。”馬聰越發恭謹了,“馬貴說,此次石家管事囑咐,讓他在安富坊大鬧一場。”
“入室盜竊可不是大鬧?”唐青蹙眉。
“馬貴覺著石家是把自己當傻子,便打了折扣。”
“有趣!”
唐青微笑著,馬聰殺氣騰騰的道:“此事當如何報復?請唐指揮示下。”
唐青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勇于任事,不錯。”
頓時馬聰覺得渾身輕了三斤,熱血一下就涌了上來,“唐指揮只管吩咐,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上官幾句鼓勵和夸贊認可,就讓馬聰熱血沸騰,但在上官眼中,此等人也是最佳炮灰人選。
唐青走出值房,伸個懶腰。
“月黑風高啊!”
馬聰抬頭看看夜空,“唐指揮,月亮挺大的。”
陳佳在石府是第二代了,第一代,也就是他的父親曾服侍過石亨父親,故而到了他就格外有體面,職場剛起步就做了石亨的隨從之一。
石亨就職大同,陳佳留了下來,協助管理府中在外面的生意。
清晨,陳佳起來,吃了早飯后,他便帶著人出府,準備去巡視石府的生意。
朝陽下,街道兩側的店鋪,除去飲食業之外,大多沒開門。
車水馬龍不斷,陳佳一路巡查過去,接近午時,他尋了家酒樓吃飯。
跟著的仆役在下面啃饅頭,陳佳在樓上吃著酒菜。
“啥時候我也能和陳管事一般就好了。”一個仆役憧憬的道。
“你特娘的做夢!”
樓上,陳佳一邊吃飯,一邊想著安富坊的事兒。
“馬貴那邊若是鬧出了大事兒……得先想法子撇清,免得牽累了我。”
陳佳想到這里,放下筷子,“來人!”
樓下兩個仆役在爭執,沒聽到。
“狗東西,定然是在偷懶。”陳佳想想事兒不急,便繼續吃飯。
喝的微醺,陳佳微瞇著眼,“只需弄好安富坊之事,讓唐青灰頭土臉,便是大功一件。來人!”
他再度叫人。
這一次有人了,門被推開。
陳佳罵道:“狗東西,讓你……你是誰?”
進來的竟然是兩個蒙面男子。
陳佳剛想呼救,就被當先的男子一棍子打暈。
樓下的兩個仆役還在爭執。
“啊!”
“有人在慘叫?”一個仆役抬頭。
“啊!”
“又特娘的叫喚上了。”
“好漢饒命!”
“不好,是陳管事的聲音,快!”
兩個仆役沖上二樓,就見房門打開,陳佳躺在地上,兩條腿都被打斷了,扭曲的角度頗為奇葩。
是日,石府管家陳佳被突襲,轄區兵馬司弓手傾巢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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